这半年来,崇祯再也没有在任何一份来自陕西的奏报上,看到过“民乱”或“起义”的字眼。
就在他感慨之时,陆澄源和李自成,己经走到了大殿中央。
两人看着龙椅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天子,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臣(草民),陆澄源(李自成),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起来!”
崇祯急忙站起身,快步走下御阶,亲手将陆澄源扶了起来。
“陆爱卿,平身吧!”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欣慰,
“陕西这半年,辛苦你了!”
“为陛下效劳,为万民请命,臣,在所不辞!”
陆澄源的声音,铿锵有力。
崇祯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跪在地上的、高大的身影。
“陛下,”陆澄源立刻介绍道,
“这位,便是臣在奏折之中,时常向你提起的,那个被臣任命为‘陕西地下总兵’、‘第一工程队护卫总办’的李自成。”
听着这一大串由陆澄源自己加上去的、不伦不类的头衔,崇祯不禁摇头笑了笑。
他知道,当时情况紧急,陆澄源也只能给他任命一些不在体制之内的“临时工”官职。
所以,严格来说,李自成到现在,还只是个“合同工”,是那个时候,被“招工启事”招过来的包工头。
李自成听到陆澄源在介绍自己,急忙将头,埋得更低了。
“草民李自成,叩见陛下!”
崇祯看着这个在真实的历史上,逼得自己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吊的男人,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他缓缓地,走到了李自成的身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改变了历史的男人,扶了起来。
“李自成,”他的声音很温和,
“朕,早就听闻了你的大名。”
“朕知道,你当初,也曾杀过朝廷的命官,聚众作乱。”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露出了欣赏的光芒,
“朕更知道,你从高迎祥、张献忠那帮真正的贼寇手里,将朕的钦差,给安然无恙地,解救了出来。”
“功过相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