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子?
张之仁?
他怎么就成了皇上嘴里“了不起”的人了?
他不是又给自己闯了什么祸吧?!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他!
他立刻就想到了昨天,张之仁从皇家科学院回来后,父子二人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
他瞬间就认定了,肯定是张之仁那个逆子,在皇家科学院惹了什么滔天大祸了。
然后那个宋应星,告到了皇帝这里!
今天,皇帝把自己叫过来,根本不是什么“聊家常”,这是要拿自己问罪了啊!
“陛下!”
他“噗通”一声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惶恐,
“陛下!犬子之仁,年纪尚小,又从小被臣与拙荆溺爱,骄纵惯了,不懂事!”
“他他若是做了什么错事,冒犯了天威,还请陛下念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网开一面啊!”
“老臣老臣愿替犬子受过!无论任何责罚,老臣都一力承担!”
该说不说,这张维贤,虽然表面上对自己的小儿子冷酷无情,但到了关键时刻,那份深沉的父爱,却是做不了假的。
崇祯看着他那副吓破了胆的样子,心中暗笑。
但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和煦”的笑容。
“呵呵,张爱卿,快起来,快起来。”
他亲手将张维贤扶起,重新按回到座位上,
“你这是做什么?朕何曾说过,之仁做错事了?”
“朕说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那是因为,他确实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啊!”
张维贤的心里,依旧是颤颤兢兢,一点底都没有。
他看着皇帝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深不见底的脸,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崇祯继续说道:
“昨天,之仁去了皇家科学院。”
“他,为朕,为我大明,贡献了一项足以改变未来战争走向的伟大发明。”
“颗粒火药。”
颗粒火药?
张维贤又愣住了。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自己那个只会摆弄些瓶瓶罐罐的小儿子,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起火药来了?
自己这个当爹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陛下,”他疑惑地问道,
“请恕老臣愚钝,犬子发明的这个‘颗粒火药’,与我大明现在所用的黑火药,可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崇祯笑了笑:
“成分,倒是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颗粒状的;另一个,是粉末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