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弟弟,哥哥我也看出来了,当今陛下,确实是在大力发扬格物技术。”
“哥哥我,心里也很支持你这么做。”
“这样吧,”他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
“你先把饭吃了,啊,我回去,再去劝劝爹,看看,能不能说通他。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逃也似地,走出了张之仁的房间。
他可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作为亲哥哥,从小看着他长大,他自然知道他这个弟弟是什么脾气。
刚才那番话,只不过是在跟自己使性子罢了。
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可是爱惜自己爱惜得很。
至于,劝爹?
“开什么玩笑?”
张之极走在回廊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劝爹的。”
“刚才吃饭的时候,自己不过是稍稍试探了一下爹的底线,就差点被他的眼神给杀了。”
“现在再过去,那纯属是去找虐。”
第二天,皇家科学院。
宋应星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对着一堆贝壳、纯碱和白沙子,研究着皇帝昨天给他说的那个“透明琉璃”的配方。
却见门口的侍卫跑了进来,禀报道:
“宋院长,英国公府的二公子,张之仁,在门外求见。”
宋应星也没有意外。
看来昨天,他回家和英国公商量出结果了。
“让他进来吧。”
少顷,张之仁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只是他的脸上,写满了哀怨。
他来了之后,甚至都没有和宋应星打招呼,便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
呆呆地看着宋应星在那里瞎忙活。
宋应星扭头,看着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少年,瞬间便明白了昨晚他和他父亲商量的结果。
“看你这情况,”他笑着走上前去,
“是英国公,不准你来我这皇家科学院了呀!”
张之仁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是的,昨天,我都跟他闹掰了,我都用绝食来要挟他了。”
“可是我爹,他还是不同意。”
宋应星笑了笑,说道:
“正常,堂堂一个世袭罔替的国公,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来当一个‘匠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