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首安静地坐在宋应星身旁的少年。
他注意到,这个少年,竟然和宋应星并排而坐,而宋应星带来的那些侍从,却都恭恭敬敬地站在后面。
少年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不知这位小友是?”他客气地问道。
没等宋应星开口,张之仁便主动站了起来,对着孙传庭,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晚生张之仁,拜见孙都督。”
他的声音清朗,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晚生早就听闻孙都督英姿飒爽,乃我大明军中第一儒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蓟州大捷,更是都督用兵如神,率领神机营,杀得建奴落荒而逃,扬我国威!”
不得不说,张之仁一点都不像那些只知斗鸡走狗的勋贵纨绔子弟。
这份情商,这份智商,与他的年龄一点不符。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他的父亲,英国公张维贤的言传身教。
张维贤对自己这两个儿子,从小就要求极严,不仅要他们熟读圣贤之书。
更是时常将官场之上的党争权谋,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所以,张之仁的骨子里,早己不是一个愣头愣脑的“我爸是李刚”。
孙传庭一听这少年谈吐不凡,又懂礼貌,心中瞬间便多了几分好感。
这时,宋应星才笑着介绍道:
“孙都督,这位晚生,乃是当今英国公的二公子。”
“而我们今日带来的这款新型弹药,其最大的功劳,当属这位晚生啊!”
“哦?!”孙传庭更加好奇了,他看着张之仁,眼中充满了欣赏,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才能!”
“能让我皇家科学院的宋大院长,说出这句话,想必小兄弟一定是发明了什么了不得的奇物,快,说来听听!”
于是,张之仁和宋应星两人,便将如何从压扁的爆竹中得到灵感,发明出颗粒火药。
以及将这种新型火药装填进定装子弹之后,可能会产生的种种神奇效果,一五一十地,向孙传庭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当说道“新型子弹发射时,产生的冲击力会大大减轻,并且那遮天蔽日的浓烟,也将不复存在”时。
孙传庭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他作为“雷霆”火铳最首接的使用者,当然知道“雷霆”的弊端!
那巨大的后坐力,即便是最精壮的士兵,在连续射击十几次之后,肩膀也会被震得又红又肿。
而那如同妖雾般的浓烟,更是战场上最致命的障碍!
往往第一轮齐射过后,整个阵地就会被白烟笼罩,士兵们根本看不清前方的敌人,只能凭感觉胡乱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