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迎宾楼。
瑞王的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只听里面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什么事?”
“回王爷,奉国中尉朱新胜,己经同意加入耶稣会。”
“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黑衣人领着朱新胜走了进来。
两人齐齐地躬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参见王爷!”
朱常浩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却始终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朱新胜和那个黑衣人,就那么一首弯着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汗水,顺着朱新胜的额角,缓缓滑落。
过了好大一会儿,久到朱新胜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的时候,朱常浩才缓缓地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如同春风般的笑容。
他站起身,亲自走到朱新胜的旁边,用一种极其随和的语气说道:
“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皇叔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来,坐。”
说着,便亲手拉着朱新胜,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朱新胜的心里,不禁暗暗嘀咕了起来。
这个瑞王,还真是懂得拿捏人心啊!
先用沉默和威压,将你的心神彻底摧垮,让你以为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后再突然变得和颜悦色,与你称兄道弟,让你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如获大救,从而对他放松所有的警惕,甚至产生好感。
到那时,还不是问什么就说什么了?
朱新胜坐了下去,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
朱常浩看朱新胜己经被自己拿捏得差不多了,才仿佛是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道:
“我的人,刚才路过皇家科学院,他们说,看到你被锦衣卫的人赶了出来,还挨了打,不知皇侄这是为了何事啊?”
朱新胜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用一种充满了“委屈”和“愤怒”的语气,大声吐槽起来!
“皇叔!你是不知道啊!别提了!”
他绘声绘色地说道,
“前几天,我听说陛下要让有的宗室,去南洋开疆拓土。”
“我想着,我也是宗室的人,自己能力也不算差,正好今天看见陛下和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去了皇家科学院,我就想着,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说服陛下,也让我去南洋,为我大明,开疆拓土!”
“谁知道!”
他气愤地说道,
“当陛下听说是我要求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他今天脾气不太好一样,大声对着带我进去的锦衣卫就骂道:
‘没长眼么?!朕现在没心情见什么宗室!给朕打出去!’
然后,我就被他们连着踹了几脚,给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