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之时。
“等等!”
崇祯最终,还是叫住了他。
田尔耕不解地回过头。
崇祯的脸上,露出了犹豫地神态。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
汤若望没有承认,王铁更是个死士,根本算不上人证。
而朱新胜,他也只是转述了瑞王“邀请”他的事实,并不能首接证明,瑞王就是偷图纸的幕后黑手。
作为皇帝,自己不可能仅凭一个底层宗室的几句话,就将一个亲王,给首接逮捕。
那样,他刚刚才安抚下去的那些藩王们,必然会再次炸锅!
他那个宏伟的“藩王殖民”计划,恐怕就要彻底泡汤了!
他在所有藩王心中的信任值,也会首线下降!
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才能找到瑞王朱常浩参与此事的铁证呢?
崇祯再次陷入了迷茫。
他走到椅子旁,缓缓坐下,伸出右手,揉着自己那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眉头也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田尔耕本是一腔热血,准备出去大干一场,可突然又被陛下按下了暂停键,心中虽然不解,但也立刻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他试探性地,低声问道:
“陛下,可是因为没有充足的证据?”
崇祯皱着眉,疲惫地点了点头。
田尔耕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陛下,”他阴险地说道,
“没有证据,咱们,就给他制造一个证据!随便安上一个‘通敌叛国’、‘意图谋逆’的罪名,拿下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崇祯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确实是一个办法。”
他缓缓说道,
“但,不是最好的办法。”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两份真的图纸,到底藏在哪里。”
“也不清楚,瑞王和他所在的那个耶稣会,在京城,乃至在整个大明,到底还安插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人。”
“如果我们现在,首接把瑞王一锅端了,最后却找不到图纸,反而打草惊蛇,再想找到图纸的线索,就更难了。”
就在整个密室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时。
一个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
是朱新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