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这个皇帝太踏马厉害了!
这这都能被他推测出来?!
还没等汤若望回答,崇祯却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疑惑的表情。
“不对,还有一点,朕想不通。”
他看着汤若望,仿佛在自言自语:
“朕很好奇,你既然己经拿到了真的图纸,可是,为什么,却要给那个定国公,一份假的图纸?”
“你明明知道,朕是在给那个老匹夫下套,是在钓鱼。”
“你为何,还要帮着他,把这场戏演下去?”
“除非”
崇祯的眼中,闪过一道了然的光芒:
“除非,你和定国公,根本就不是一伙的!”
“你只是在利用他,而定国公为你当了替罪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你,则趁着这个机会,当了一回那只跟在螳螂和蝉后面的黄雀!”
“所以说,你和定国公府晚上来偷图纸的人,是一伙的。”
“朕说的,可对?”
汤若望这一次,是彻底懵逼了。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天旋地转。
这这皇帝,还是人吗?!
他不仅推测出了整个作案手法,竟然竟然连他背后那更深一层的、与定国公之间的关系,都给一并推测了出来?!
看着崇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在这样一位如同神明般的君主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是徒劳的。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没有再下跪,也没有再辩解。
只是对着崇祯,行了一个标准的、耶稣会教士的躬身礼。
“陛下,”声音,恢复了学者般的平静:
“你说的,都对。”
“臣,就是利用了定国公,盗走了真的图纸。”
“陛下之智慧,真乃如同我主耶稣在世。”
“臣,佩服!”
“很好!”崇祯点了点头:
“那朕再问你,你天天都在这皇家科学院待着,你是如何,勾结上定国公府的人呢?”
“恐怕,偷图纸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所为吧?”
“你的背后,应该还有人,对不对?”
汤若望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崇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己经败了。
横竖,都是个死。
现在承认,顶多就是被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