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两名锦衣卫,立刻从腰间抽出了带着倒刺的皮鞭。
那陈狗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还没等鞭子落到身上,他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像一滩烂泥,趴在地上,哭着喊道。
“是是定国公!是定国公徐允祯大人!”
“草民的内人,是是定国公府上的一个烧火丫头。”
“前几天,国公爷突然派人找到草民,说说只要草民帮他办一件事,就替草民还清所有的赌债,还还给草民一百两银子!”
“他他让草民,在雷霆公举办庆功宴的那天晚上,替他府上的几个‘高人’,引路!”
“带他们,去去偷‘雷霆’的图纸!”
“草民草民一时鬼迷心窍,就就答应了!”
“求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着头,将冰冷的地面,撞得“砰砰”作响。
崇祯听完,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妈的,果然是定国公那个老匹夫!
可是,不对啊!
他下的套,他自己最清楚。
定国公派人偷走的,明明是假的图纸。
那真的图纸,到底去哪里了?
案子,似乎又一次,变得扑朔迷离。
崇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捋着这个案子所有的线索。
庆功宴当晚,田尔耕的人,一首在暗处观察。
他们可以确定,除了定国公派去的那几个死士,再也没有第二波人,进去过那间密室。
而定国公的人离开之后,宋应星就立刻进去,将真的图纸,放回了箱子里。
然后,锦衣卫和禁军,就将整个密室,彻底封锁了起来。
再然后,就是今天早上,自己带着文武百官前来“对质”。
结果,却发现图纸不翼而飞了。
首到刚才,因为自己的暴怒,那间密室,才出现了一段短暂的、无人看守的真空期。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
那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就一定是真相。
崇祯的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想到了!
那个唯一的、也是最可怕的可能性!
定国公的人,在进入密室之后,他们做的,不仅仅是偷走了那份假的图纸!
他们,还对那两个箱子,做了手脚!
他们,在箱子里,提前布置了某种可以延时触发的机关!
这个机关,会在宋应星将真图纸放进去之后,在所有人都离开,密室被重新上锁之后,再悄无声息地,将里面的真图纸,给藏起来!
想到这里,崇祯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