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见,他怕是己经忘了谁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了。”
“是!”
回答朱常浩的,是他最贴身的侍卫,郑冲。
京师,陕西会馆。
这座位于南城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客栈,外表看起来,与京城里其他会馆,并无不同。
专门接待一些来自陕西的官员、进京赶考的举子和商人。
但实际上,这里,却是瑞王朱常浩在京师经营多年、隐秘的情报所。
这里面的每一个工作人员,从掌柜到伙计,再到后厨的杂役,全都是他精心培养的探子。
会馆最深处,一间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密室之内。
朱常浩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少顷,门外响起了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朱常浩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进来。”
只见郑冲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而在他的身后,赫然就是那个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的西洋传教士——汤若望。
他见到密室之内,那个正悠闲品茶的年轻藩王时,那双蓝色眼眸里,瞬间闪过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立刻就要按照大明的礼仪,拱手行礼:“下官”
“嗯?”
朱常浩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汤若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知道,自己错了。
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大明藩王。
实则却是自己顶头上的司的年轻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
“可以呀,汤若望兄弟。”
朱常浩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是在京师待久了,连我们耶稣会的规矩,都给忘了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很轻,“重新说。”
汤若望听到这里,就知道这次来,没什么好事。
他看了看身后那个如同铁塔般侍立的郑冲,眼中露出了一丝迟疑的神色。
朱常浩看到他犹豫的眼神,淡淡地说道:“都是主的仆人。”
于是,汤若望立刻将那即将拱起的手,改成了最谦卑的躬身,恭恭敬敬地说道:
“尊敬的省会长神父!”
朱常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无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