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祯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府上一个烧火丫头的男人,托了些关系,送进了科学院的钢铁厂,当一个负责搬运物料的杂役。”
“此人,嗜赌如命,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
“我早在月前,就己命人,将他的老婆孩子,都‘请’到了我府上‘做客’。”
徐允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定的笑容:
“然后,再替他还清了所有的赌债。”
“你们说,这样的人,他敢不为我办事吗?”
曹于汴和陈延祚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知道,这种手段,比任何金钱收买,都更加有效,也更加恶毒。
“老夫本想,让他找机会,把那‘雷霆’火铳的制作图纸,给画出来。”
徐允祯继续说道:
“可是,那个小皇帝,鬼精得很!”
“他竟然把墨家那一套‘分工’的法子,用在了科学院里!”
“整个生产流程,被拆分成了数十个环节。”
“每个人,都只负责制造一个最简单的零件,根本就不知道其他的零件,是如何制作的。
“要想把所有零件的图纸都搞到手,就必须收买数十个不同环节的杂役。”
“人多嘴杂,事情必然会泄露。”
“一旦被陛下知道,恐怕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他冷哼一声:
“老夫便让他,改变了计划。”
“不求图纸,只求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自己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存放总图纸的密室里去的机会!”
“而今天,”徐允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猎人般的、计谋得逞的笑容:
“这个机会,来了。”
“就在刚才,我那颗棋子传回消息。”
“他说,今晚,可能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那个刚刚被封了公爵的宋应星,为了庆祝,要在科学院内,大宴宾客!”
“所有科学院的管事、工匠,甚至连负责守卫的部分军官,都会被请去喝酒!”
“到那时,存放图纸的密室,守卫必然会松懈很多!”
“老夫己经安排了几个府里最好的死士,到时候,就会跟着他,一起潜进去!”
“将那份关系到大明国运的‘雷霆’总图,给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