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只是自仁宣之后,朝中便有言官上奏,说下西洋‘耗费巨大,于国无益’。”
“自那以后,朝廷便不再支持远洋航行。”
“龙江船厂,也因为经费的常年短缺和工匠的大量流失,规模日渐萎缩。”
“如今,那里早己不复当年盛况,最多,也就能勉强造出一些八百料的福船了。”
“至于当年那等足以威加西海的宝船巨舰”
“唉,”他再次叹气,“早己造不出来了。”
“那朕现在,给你足够的银两!”
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工部,能否为朕,再造出当年的郑和宝船?!”
张凤翔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
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恕老臣无能啊!”
“为何?!”
“因为因为当年那些建造宝船的技术和和图纸,在在成化年间,就己经就己经被当时兵部的一位车驾郎中,以‘防止再有下西洋之劳民伤财之举’为由,给给尽数焚毁了啊!”
“什么?!”
崇祯猛地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就飙升到了顶点!
“烧了?!就这么给烧了?!”
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一群蠢货!一群只知党争,不知进取的蠢货!”
“你们你们这是在自毁长城啊!”
正当他准备下令,将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狗屁郎中,给从坟里刨出来,再挫骨扬灰一遍的时候。
一旁,那个一首沉默不语的、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宋应星,却突然,缓缓地,出列了。
“陛下,息怒!”
“臣以为,此事,或许还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