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他伸出最后一根手指,那声音,己经不带任何感情:
“各地宗室岁禄,自下月起,一体削减七成!”
“所有省下的银钱,全部注入‘皇家银行’,成立‘国家赈灾与军饷专项基金’!”
三条“圣训”说完,整个太庙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藩王的脸,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
这哪里是削减利益?
这这是把他们连根拔起呀!!!
蜀王朱至澍,本就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儿。
他封地远在天府之国,富庶无比,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今天在午门外被那群穷亲戚当众羞辱,又在这里被皇帝用“太祖”的名义逼迫,他心中积压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率先爆发了出来:
“陛陛下,托梦这荒唐之举,怎可轻信?!”
他猛地站起身,虽然拱着手,浑身却是在发抖:
“太祖高皇帝何等英明,岂会下此等绝我子孙后路的命令?!”
“陛下分明是想借太祖之名,行削藩之实!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朱家子孙啊!”
“放肆!”
一声如同尖刀般的厉喝,骤然响起!
说话的,不是楚凡,而是那个一首静立在皇帝身旁,如同影子般的秉笔太监王体乾!
他猛地出列,指着蜀王朱至澍,声色俱厉地喝断:
“蜀王殿下!你竟敢在太庙之中,在列祖列宗的画像之前,公然质疑太祖圣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莫非,你是想谋逆吗?!”
“我没有!”
朱至澍又惊又怒,他本是想出头,联合其他藩王一同向皇帝施压。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体乾这个阉人,竟然敢给他扣上这么一顶天大的帽子!
“谋逆”二字,像一盆最冰冷的雪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
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