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臣等在封地,亦听闻陛下为国事操劳,以致龙体欠安,心中亦是忧虑万分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自己是奉旨而来,又把自己放在了“关心君主”的道德制高点上。
“哦?”楚凡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皇叔有心了,朕召诸位前来,正是为了这‘国是’。”
“不知诸位皇亲,对朕这‘清丈田亩’之策,有何高见啊?”
“陛下!”周王朱恭枵,也早己按耐不住,立刻接上了话:
“我等听闻,陛下新设‘皇家田亩清丈司’,在各地清丈田亩。”
“此本为国之善政,我等宗室,自当全力支持。”
“然,下面执行的那些官员,如河南道御史侯恂之流,却假借圣意,行酷吏之实!”
“他们不仅侵扰地方,更是打着‘清丈’的名义,将我等宗室二百余年来世代传承的庄田,肆意瓜分!”
“此举,己在天下宗室之中,引发了巨大的恐慌!”
“若不立刻制止,恐恐会动摇我朱家天下的根基啊!”
他这番话,更是歹毒。
首接将矛头,从“清丈田亩”这件事本身,转移到了“执行官员”的身上,试图用“清君侧”的方式,来逼迫皇帝妥协。
“是啊陛下!请陛下严惩酷吏,以安宗室之心!”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充满了对侯恂等“酷吏”的弹劾和对“清丈田亩”的反对之声。
楚凡静静地听着,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精美的瓷杯悠闲喝茶。
就在大殿内的气氛,即将被这群藩王们彻底掌控之时。
一个太监,以一种近乎于奔丧的姿态,连滚带爬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陛陛下!不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
楚凡嘴角不经意的一咧,假装大声呵斥着。
那太监跪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惊骇:
“殿殿外午门之外,聚聚集了数千名自称是大明宗室的人!”
“他们他们说,有天大的冤情,要要敲登闻鼓,向陛下您告御状啊!”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