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气氛有些奇异。
宋应星,这位一生都致力于研究“天工开物”、探寻世间万物运转至理的伟大科学家,此刻却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茫然。
香香水?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他以为,皇帝将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教谕,八百里加急“请”到京城,委以“皇家科学院院长”的重任,是要让他去研究那些利国利民的“国之重器”,比如炼钢,比如育种,比如火器。
可他万万没想到,除此之外,竟然还要为大明的贵妇人们,造一样新东西?
“陛下”宋应星艰难地开口,试图理解皇帝的意图,
“恕草民愚钝。您说的‘香水’,可是可是指西洋传教士们所用的那种,以香料浸泡于水中,用以涂抹身体的香露?”
“不,不完全是。”
楚凡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必须先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产品生态”,才能进行精准的“市场升级”。
“宋院长,朕问你,”他用一种请教的语气说道,
“如今我大明,无论是市井平民,还是士大夫阶层,平日里都用些什么香料来熏香、增添体香?”
这个问题,总算回到了宋应星熟悉的领域。
他立刻躬身,条理清晰地回答道:
“回陛下。若论用香,我大明各阶层,亦有不同。”
“市井平民,多用廉价香草,如艾草、菖蒲,或以樟脑置于箱柜之中。其主要功用,在于驱虫避秽,较少追求高雅香气。”
“而士绅、商贾之家,”宋应星继续说道,
“其家中女性,常用‘花露’或‘香膏’。‘香膏’乃是以动物油脂,混合各类香料、药材熬制而成,多用于护肤润体。而‘花露’,则更为清雅。”
“花露?”楚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正是。”宋应星见皇帝对此感兴趣,便详细解释道,
“所谓‘花露’,乃是采摘清晨带露的鲜花,如茉莉、桂花、玫瑰等,置于蒸馏器中,以水汽蒸之,收集其冷凝之水,便得‘花露’。”
“此物香气清淡,可用于护肤、熏衣,或首接涂抹于身,颇受女眷喜爱。而士大夫男子,则更偏爱在书房或衣物上,使用沉香、檀香等熏香。”
楚凡听完,心中一片雪亮。
花露?
这不就是二十一世纪,那些美妆博主们天天挂在嘴边的“玫瑰纯露”、“茉莉纯露”吗?!
他知道,这种通过蒸馏法得到的“纯露”,本质上是精油的副产品。
虽然也带有香气,但因为其主要成分是水,所以留香时间极短,几乎是“出门就没”的水平。
而他要的,是那种前调、中调、后调分明,留香时间长达数小时甚至数日的、真正的现代香水!
他知道,自己降维打击的机会,来了。
“宋院长,”楚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你说的这个‘花露’,很好。
但是,朕觉得,它还不够好。”
“不够好?”宋应星一愣。
“没错。”楚凡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拿起笔,开始了他那堂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关于现代香水制造的“产品经理第一课”。
“宋院长,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花露’的香气,总是如此清淡,且稍纵即逝?”楚凡问道。
“这草民以为,此乃花木之本性,非人力所能及也。”
“不。”
楚凡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