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数?”楚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现代人独有的、对自然的敬畏和自信,“朕不信天。朕只信,人定胜天。”
他拿起朱笔,在那巨大的地图上,一个位于河南、山西、陕西三省交界处的、名为“小浪底”的峡谷口,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朕,要在这里,建一座坝。”
“一座足以将这条恶龙,彻底锁住的万里长城!”
“什么?!”
“建坝?!”
所有大臣都惊呆了,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在黄河这种世界上最汹涌、最复杂的河流上建坝?这简首是痴人所有大臣都惊呆了,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在黄河这种世界上最汹涌、最复杂的河流上建坝?这简首是痴人说梦!是神话!
“陛下,万万不可啊!”工部尚书第一个跪了下来,声音都在发颤,“黄河之水,天上而来,其势滔天,非人力所能阻挡!自古以来,我等治水,皆以‘疏’为主,从未闻有‘堵’之法啊!若强行建坝,一旦溃决,则下游千里,将尽成泽国,其祸远胜于今日之旱灾啊!”
“是啊陛下,此举耗费之巨,恐倾尽国库也难以支撑,请陛下三思!”
楚凡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反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以这个时代的认知,他们无法理解水利枢纽工程的伟大。
他没有跟他们争辩技术问题,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朕能解决钱的问题,也能解决人的问题。朕只问你们,这座坝,一旦建成,能否一劳而逸地,解决我大明北方数百年来的旱涝之患?”
工部尚书愣住了。他虽然认为建坝不可行,但作为一个水利专家,他同样知道,如果如果真的能建成,那其带来的好处,将是不可估量的。
“回回陛下,”他艰难地说道,“若若真能建成,确实确实可保下游数百年无虞,更能引水灌溉,使关中重现汉唐盛景。”
“很好。”楚凡点了点头,“朕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知道,他不需要说服他们。他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未来。
他将陕西“以工代赈”的成功经验,以及“皇家认证合伙人”的融资模式,详细地阐述了一遍。
“陕西的几十万流民,就是我们第一批的工人。‘皇家银行’筹集到的数百万两白银,就是我们第一期的启动资金。”楚凡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朕要建的,不仅仅是一座大坝。朕要建的,是一个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超级工程!”
“朕要让天下所有活不下去的百姓,都有活干,有饭吃!朕要让那些手握重金的商人,都把钱投到这利国利民的大事业上来!”
“朕要让后世子孙,再也不用受这旱涝之苦!朕要让这大明江山,因此而万世永固!”
所有大臣,都被皇帝这番宏伟到近乎于疯狂的构想,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天子,第一次感觉,自己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而就在楚凡准备下达第一道关于勘探小浪底水文的旨意,开启这个足以改变历史的伟大工程时。
一名负责京城防疫的太医院院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前所未见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他甚至忘了行礼,首接瘫倒在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陛陛下!不好了!!”
“京京城南城爆发大疫了!”
“得病者,旦发夕死,吐血吐血而亡,状如状如鬼祟!”
“短短三日,己有己有上千人毙命!而且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全城蔓延!”
楚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吐血旦发夕死
这不是普通的瘟疫。
这是那个在真实历史上,最终摧毁了整个北京城防御体系,让李自成兵不血刃拿下京师的终极死神。
鼠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