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陕西的局势,继续发生了改变。
孙承宗,这位大明朝的军方第一人,在抵达西安府后,并没有立刻展开所谓的“剿匪”行动。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接管并扩大了陆澄源的“以工代赈”计划。
皇帝送来的五百万两白银,如同最及时的甘霖,被他毫不吝啬地洒向了这片干涸的土地。
更多的粮仓被打开,更多的工地被建立,更多的流民被吸纳。
整个关中平原,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沿着黄河被凿开的沟渠,正在一条条的引入到干涸的内陆。
百姓们都在欢呼,庄稼的成长也终于有水了,因为再旱他们也没有见过黄河干过,只要黄河不干,他们的庄稼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水源。
而孙承宗来之前,楚凡给他详细讲解了“黄河引渠”的具体计划,甚至还把接下来一个重点工程也给孙承宗简单说了说,把孙承宗惊讶的下巴都掉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计划,那就是——
“小浪底!”
他们这个大明的皇帝要给黄河修建一个大坝,用来缓解黄河的汛情和干旱。
给黄河修建大坝,这怎么可能完成,在他们心目中,滚滚的黄河水能瞬间要了人命,更不要说在这上面修建一个大坝了。
不过,这个皇帝己经带给他很多意外了,所以他有没有质疑,首接就奔赴到了陕西。
孙承宗用最首接的方式,向所有还在观望的流民和百姓,传递了一个信号:跟着朝廷,有饭吃,有钱拿,有活路!
这一招釜底抽薪,比任何军事围剿都更加致命。
那些原本还想趁乱坐大的流寇首领们,比如王嘉胤和王自用,突然发现,自己手下的兵,跑了一大半。
他们不再是揭竿而起的“义军”,他们成了单纯的、为了抢劫而抢劫的“匪寇”,彻底失去了民心的支持。
而就在他们焦头烂额之际,另一把更加锋利的刀,己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李自成。
这位新上任的“陕西路政安保总办”,在拿到了皇帝御赐的五十万两军饷和三万兵马的指挥权后,立刻展现出了他作为“天字第一号打工人”的惊人效率和狠辣。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编军队。
他用最严酷的军法,将陕西的卫所兵整合成了一支令行禁止的全新军队。
他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向他的老同行们,宣战。
他太了解这帮人了。
加上皇帝给的详细信息,自己本身也是农民军出来的,他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放松警惕,什么时候会因为分赃不均而内讧。
他就像一个开了全图挂的玩家,去打一群只会走固定路线的野怪。
“斩草”计划,第一阶段:诱蛇出洞。
李自成的第一个目标,是盘踞在延安府一带的、王嘉胤手下最悍勇的一支先锋部队,由其心腹大将“一堵墙”率领。
李自成没有选择强攻。
他知道,这帮人虽然军纪涣散,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他用皇帝给的银子,组建了一支规模庞大的“运输队”,大张旗鼓地,从西安府向延安府运送一批“军粮”。
但这支运输队,护卫的兵力却少得可怜,而且个个看上去都像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懒散不堪。
这个消息,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一堵墙”的耳朵里。
“大哥!这是送上门的肥肉啊!”
山寨里,一个独眼龙兴奋地说道:
“听说那批粮车里,不仅有粮食,还有好几车银子,是专门用来修水渠的!干了这一票,咱们弟兄们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一堵墙”虽然也心动,但他毕竟是沙场老手,还有一丝警惕:“会不会有诈?”
“能有什么诈?”独眼龙不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