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想用陆澄源的失踪,来吓退那些想入股的商人吗?”
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很好,朕,就偏不如他们的意!”
“传朕旨意,召集京师名气较大的商户,两日后于文华殿召开大会,违令不来者,视为抗旨!”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京城官场和商界,都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之中。
第一天,一股“恐慌”的情绪,开始在最高层的圈子里悄然蔓延。
由锦衣卫的秘密渠道,“不经意”地泄露出了两条消息:
其一,是派往陕西的钦差大臣陆澄源,因为清查贪腐,触动了地方豪强的根基,离奇失踪,生死未卜;
其二,则是陕西巡抚刘广生等人贪墨赈灾粮款的详细罪证,以及他们是如何逼得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
这两条消息,精准地向京城的权贵们传递了两个信号:
第一,陕西己经烂透了,地方势力己经到了敢于向朝廷钦差下黑手的地步;
第二,皇帝对此事龙颜大怒,一场史无前例的清算风暴,即将来临。
一时间,所有与陕西官场有利益往来的人,都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第二天,就在这股恐慌发酵到顶点时,另一股“希望”的暗流,又通过宫中的太监,以“小道消息”的形式,传了出来。
“听说了吗?陛下为了陕西之事,寝食难安,准备拿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开源’之策!”
“好像是要效仿前宋,与民争利不对,是与民共利!”
“据说,陛下准备拿出查抄的土地和矿山作为‘本钱’,邀请天下商贾,共襄盛举,事成之后,不仅能获得厚利,还能得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名分’!”
这些捕风捉影、却又无比诱人的消息,像一根根羽毛,撩拨着京城所有商贾那颗最敏感、最贪婪的心。
一边是陕西即将失控的恐惧,一边是来自皇宫的、前所未有的机遇。
恐惧与贪婪,被楚凡这位最高明的“操盘手”,完美地调动了起来。
两日后,
文华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们知道,今晚,将决定他们未来数十年,乃至数代人的命运。
楚凡没有穿龙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略显随意的玄色常服,仿佛不是在召见臣子,而是在主持一场商业会议。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首接开门见山。
“诸位,”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平静地说道,“朕今日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陕西。”
他没有渲染国难,也没有痛斥贪官,而是用一种极其冷静的、商人的口吻,分析着局势。
“陕西的危机,表面上看,是天灾和民乱,但它的本质,是一场巨大的市场失灵和商业信誉的崩盘。”
“朝廷的赈灾体系己经失灵,官府的信誉己经破产。”
“这导致的结果是什么?是道路断绝,商旅不通,你们的货物运不进去,陕西的特产也运不出来。”
“长此以往,陕西将成为一潭死水,进而拖垮整个北方的经济,在座的各位,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这番话,让在场的商人们,第一次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思考这场远在天边的灾难。
“所以,”楚凡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