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魏忠贤说完,他才缓缓地走了出来,对着龙椅上的楚凡,一躬身,声音洪亮如钟,不带一丝畏惧,只有无尽的愤怒和失望。
“陛下,臣无话可说。”
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心死的语气说道:
“阉党宵小,丧心病狂,值此国难当头之际,不思如何抵御外敌,反而在此构陷忠良,意图搅乱朝局,延误军机,其心可诛!”
他转过身,不再看魏忠贤,而是首视着楚凡,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臣戎马一生,只知为国尽忠,为君分忧。
“若陛下信臣,臣便为陛下守此国门,万死不辞!若陛下信此阉竖之言,老臣亦无怨言,唯有解甲归田,以待罪责而己!”
这是一种最刚烈、也最决绝的表态。
他将选择权,完完全全地,交给了皇帝。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位年轻天子的最终裁决。
他们知道,皇帝的下一个决定,将不再是决定一个官员的命运,而是决定整个大明王朝的未来走向。
是相信战功赫赫的国之长城,还是相信那个刚刚“戴罪立功”的九千岁?
这是一个地狱级的难题。
楚凡静静地坐在龙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着下面这两个壁垒分明、如同水火般不可交融的男人。
一个,代表着他最想倚仗的力量;另一个,代表着他最想利用的工具。
但是,他不能选。
因为一旦选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权力平衡,将瞬间崩塌。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答案。
他要的,是让他们两个,都感到恐惧。
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御阶。
他没有走向孙承宗,也没有走向魏忠贤。
而是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来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取火盆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盆?这个时候,要火盆干什么?
很快,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燃烧着熊熊炭火的铜盆,放在了大殿的中央。
楚凡走到魏忠贤面前,从他手中,拿过了那份所谓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