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黄立极收到袁崇焕密信并开始散布谣言,以及魏忠贤暗中作梗,试图拖延勤王军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上来。
楚凡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很好。”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游戏,现在才算真正有意思了。”
他知道,黄立极和魏忠贤,都以为自己在下棋。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连同他们以为的棋子,都只是他楚凡棋盘上的一部分。
他正准备下达新的指令,让田尔耕去应对这些新的变数。
可就在这时,另一名负责传递紧急军情的小太监,手捧着一个黄色的奏疏匣,匆匆从殿外跑了进来,跪地禀报:
“启禀陛下!江南陆澄源大人,六百里加急密奏!”
楚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么快?!
他接过密奏,打开一看,脸上的平静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奏疏上,陆澄源详细地汇报了他如何攻破周文渊的心理防线,并成功拿到了他完整的认罪供状和贪腐明细。
楚凡看着这份奏报,心中充满了成功的喜悦。
他知道,扳倒黄立极集团最关键的一块拼图,己经到手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旨,让陆澄源押解周文渊立刻回京,准备收网之时。
田尔耕,这个一首跪在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说。
“还有事?”楚凡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田尔耕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份用油纸包裹的、显得有些陈旧的卷宗,双手高高举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呈。”
“这是这是臣在奉旨查抄李夔龙府邸时,从一处极为隐秘的暗格中,发现的一份旧档。”
“此档案,似乎与前朝‘梃击、红丸、移宫’三案有关。因事关重大,牵连甚广,臣臣不敢擅自呈报。但今日臣斗胆,请陛下御览!”
“三案”?!
楚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猛地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一把夺过那份卷宗。
他颤抖着手打开,只见里面记录的,全是当年那三件震惊朝野、导致东林党与阉党彻底决裂的宫廷秘案的另一份,截然不同的口供和证据!
而所有的证据,最终都指向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遍体生寒的结论:
当年那三场看似由阉党主导的宫廷政变,其背后真正的策划者和受益人,另有其人!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
那位刚刚被他倚为长城,总揽天下兵马的帝师。
孙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