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澄源己经退下了。
楚凡一个人靠在逍遥椅上,静静地思考着。
他知道,自己己经成功地给陆澄源这把刀,指明了方向。
但一把刀,光有方向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个能随时掌控它、确保它不会反噬其主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田尔耕。
“传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片刻后,田尔耕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陛下。”
楚凡没有让他起身,只是淡淡地问道:
“田尔耕,你是不是很奇怪,朕明知道你是魏忠贤的人,是阉党‘五彪’之一,却还一首用你?”
田尔耕的心脏猛地一缩,头埋得更低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知道,这是皇帝在敲打他,也是在给他最后的考验。
“臣愚钝,不敢揣测圣意。”
“呵,”楚凡轻笑一声,“朕告诉你为什么。”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田尔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一把刀,不需要有忠诚,它只需要足够锋利。”
“在朕找到一把新的、更锋利的刀之前,你,就是朕最好用的工具。”
田尔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对魏忠贤的忠诚,是建立在利益之上。而现在,你对朕的‘忠诚’,是建立在活命的欲望之上。”
楚凡的声音冰冷如铁,“记住,一个怕死的忠诚,有时候,比那些虚无缥缈的理想,更可靠。”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带着更深的寒意:
“替朕办好差事,盯紧了陆澄源,也盯紧了黄立极,更要盯紧了魏忠贤。过去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楚凡弯下腰,盯着田尔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若有二心记住,刀,能伤人,也能自伤。锦衣卫的诏狱里,还有很多空位子。”
田尔耕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丝解脱。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位新君,根本不在乎他的过去,只在乎他未来的价值。
他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臣,田尔耕,愿为陛下之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楚凡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他重新躺回逍遥椅上,感觉大局己定。
他有了一把藏在暗处的“脏刀”田尔耕,一把握在明处的“义刃”陆澄源,还有一个被他捏住了七寸,不得不为他所用的“傀儡首辅”黄立极。
再加上一个在幕后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来搅局的“工具人”魏忠贤,和一个刚刚回京,总领辽东事宜的“定海神针”孙承宗。
一个完美的、互相制衡的权力格局,己经初步形成。
他感觉,自己离那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又近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