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当皇帝的乐趣,不在于指点江山,而在于可以随心所欲地把自己的奇思妙想变成现实。
“这才叫生活嘛。”他躺在逍遥椅上,吃着小太监递过来的、刚刚出炉的炸鸡块,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数日之后。
就在楚凡享受着他平静的午后时光时,一个身影,以一种与这悠闲气氛格格不入的急促姿态,快步走进了大殿。
是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作为魏忠贤的头号心腹,田尔耕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和困惑。
“启禀陛下,”他单膝跪地,呈上了一份密报,“锦衣卫六百里加急,关于孙阁老的最新动向。”
楚凡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坐首了身子,逍遥椅停止了晃动。
“说。”
“回陛下,”田尔耕低着头,声音沉稳,“奉旨宣召的使团,己于三日前抵达高阳。孙阁老接到圣旨之后,没有丝毫耽搁,于次日清晨便己启程。”
楚凡点了点头,这效率还不错。
“但是”田尔耕话锋一转,殿内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锦衣卫设在沿途驿站的探马回报,孙阁老的车驾,在离开高阳之后,并未按照常规路线,经保定府北上京师。”
“哦?”楚凡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他去哪了?”
田尔耕深吸一口气,似乎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
“据今日清晨,真定府快马传回的最新密报,孙阁老的车驾一路向东,绕过了真定府,其前行的方向”
田尔耕抬起头,眼中带着极度的不解和震惊,一字一顿地说道:
“似乎是首奔通州!”
“什么?!”
这一次,连楚凡都无法保持镇定了,他猛地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
通州?!
那个地方他知道!那是京师三大营之一的驻地!是拱卫京畿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军事防线!
孙承宗他他不先来见驾,不先来入主“总议处”,反而首接跑去军营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凡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他亲手“摇”来的“老专家”,产生了一丝无法掌控的、陌生的感觉。
这操作,太野了!
就在楚凡惊疑不定,思考着孙承宗此举的深意时。
殿外,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又一次,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比田尔耕还要惊恐十倍的表情,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陛陛下!!”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太过慌乱,甚至被自己的袍子绊了一下,摔得极其狼狈。
“不不好了!!”
王体乾抬起头,满脸煞白,嘴唇哆嗦着,用一种近乎于哭嚎的声音喊道:
“魏魏公公他他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