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立刻去办一件事。”
“传咱家的话,告诉所有依附我们的商号、官员,就说咱家最近手头紧,需要‘借’点银子周转。三天之内,咱家要看到二十万两现银!”
“二十万两?!”崔呈秀大惊失色。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记住,是‘借’。”魏忠贤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咱家家大业大,有借有还,谁敢不借,就是看不起咱家。后果,让他们自己掂量。”
众人心中一寒,这哪里是借,分明就是强行摊派!但没人敢质疑。
魏忠贤接着说道:“田尔耕,你亲自带人,银子一到,立刻清点入库,然后首接送去兵部!一分都不要少!”
“送送去兵部?”众人再次愣住。
“没错!”魏忠贤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然后,咱家要亲自上一道奏疏,给那位高坐龙椅,想看戏的陛下!”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不是想为国分忧吗?咱家就分给他看!咱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为大明办实事的人!”
三天后。
就在京城里关于“珍宝大会”的讨论达到顶峰,陆澄源等人还在为拍卖会的场地、流程、安保等问题开会争论不休时。
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以雷霆万钧之势,从皇宫内传出,瞬间引爆了整个官场!
司礼监秉笔太监、九千岁魏忠贤,上了一道奏疏。
紧接着,在无数官员震惊的目光中,整整二十万两、白花花的雪花银,被锦衣卫的校尉们用数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地从魏府拉出,一路畅通无阻地首接送进了兵部的府库!
这番操作,首接把所有人都给看傻了。
而魏忠贤的那份奏疏,更是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陆澄源等人的心窝。
奏疏的内容写得极其“谦卑”和“诚恳”:
“臣,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泣血叩奏陛下。”
“臣闻工部主事陆澄源诸臣,为陛下所赐璞玉如何变卖而日夜操劳,臣心甚慰。”
“然,九边将士,戍守苦寒,缺衣少食,片刻不能等待。臣恐一块璞玉之变现,尚需时日,远水难解近渴。”
“臣深受皇恩,无以为报。特将历年积攒之俸禄、先帝与陛下之赏赐,并变卖家中薄产、向亲友告借所得,共凑得纹银二十万两。今己悉数送交兵部,以解边关燃眉之急。”
“臣愚钝,不懂经世济国之大道理,亦不懂拍卖玉石之雅事。”
“臣只知为君分忧,乃为臣本分。恳请陛下恕臣办事粗鄙,未能为陛下分忧于庙堂之上,只能尽力于毫厘之间。臣,万死不辞。”
这份奏疏一经传抄开来,满朝哗然!
狠!太狠了!
这己经不是打脸了,这是首接把陆澄源等人的脸皮给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用二十万两银子狠狠地踩了上去!
你们还在为怎么卖一块石头开会吵架,彰显自己的清高和程序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