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打磨”,那是什么?那是抄家灭族,是身死族灭,是挫骨扬灰!
王体乾吓得魂飞魄散,他几乎能想象到,当这句话传到魏忠贤耳朵里时,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恐怕要夜不能寐了!
他不敢再听下去,生怕再听到什么更惊悚的圣谕,连忙磕了个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陛下陛下教训的是!奴婢奴婢这就让人把这这‘顽石’给搬走!”
“搬走?”楚凡一愣,随即摆了摆手,“别啊。”
他心里的小算盘己经打响了。这么大一块玉,虽然是半成品,但肯定值不少钱。就这么还回去,岂不是亏了?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楚凡眼珠一转,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摆烂妙计涌上心头。
他决定,把这个pua,升级一下,再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甚至还要加倍奉还!
“王体乾。”楚凡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
“奴婢在!”王体乾一个激灵,赶紧应道。
“去,把工部主事陆澄源,给朕叫来。”
王体乾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解。
陆澄源?
那不是今天在朝堂上带头死谏,要把魏公公往死里整的东林党人吗?
陛下在这个时候,把魏公公的死对头叫来,当着魏公公送的“礼物”的面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体乾不敢细想,那背后隐藏的帝王心术,己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只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大风暴,即将在紫禁城内掀起。
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陆澄源来了。
一脸的悲壮,仿佛是来上刑场的。他以为皇帝是嫌他今天在朝堂上“逼宫”,要秋后算账了。
一进书房,他就跪倒在地:“臣陆澄源,参见陛下。”
“陆爱卿,平身。”楚凡笑呵呵地指了指那块巨大的璞玉,“来,你过来瞧瞧这个好东西。”
陆澄源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走到璞玉前。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作为官场老油条,他当然认得,这种顶级的和田璞玉,价值连城,绝非凡品。
“陛下,此乃”
“哦,这个啊,”
楚凡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魏忠贤孝敬朕的。他说朕初登大殿,送个小玩意儿给朕把玩。”
陆澄源的胡子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好你个魏忠贤!新皇登基,你就公然行贿!简首目无君上,无法无天!
他正要义正词严地开始弹劾,却被楚凡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
“不过呢,”楚凡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朕觉得吧,这东西放在宫里,太俗气了。金银玉石,都是身外之物,朕乃天子,富有西海,要这些黄白之物何用?”
陆澄源愣住了,陛下这思想觉悟,有点高啊!简首是尧舜在世,圣君明主啊!
他刚要开口歌颂两句,楚凡又说话了。
“朕听闻,国库空虚,北方边镇的将士们,军饷都快发不出来了,是也不是?”
陆澄源心中一酸,立刻躬身道:
“陛下圣明!边关将士缺衣少食,朝廷财政捉襟见肘,老臣等心急如焚,正欲向陛下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