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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张凡以生生不息破枯萎术士被生命洪流吞噬（第1页）

枯萎术士那张干枯的面皮，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错愕”的表情。

他设想过张凡的无数种反应。愤怒、绝望、不甘、或是深思熟虑后的无奈退却。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用一种近乎市井流氓约架的语气，说出如此粗俗却又狂妄的话。

这是一种亵渎。

对他所信奉的“凋零美学”的亵-渎。

“粗鄙。”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那双灰黑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好奇”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纯粹的杀意。他不再言语，因为和一个无法理解“艺术”的凡夫俗子，己经没有任何交流的必要。

他要做的，就是碾碎他。

张凡笑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抬脚，迈步，踏入了那片由无数死亡之网构成的“凋零领域”。

“滋啦——”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声响，他周身那层温润的“暖意”护罩，在接触到第一层死亡之网的瞬间，就被腐蚀掉了一大块，如同被浓酸泼溅的蜡烛。

枯萎术士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残忍的弧度。

愚蠢。

这就是凡人的血气之勇，毫无意义的自我消耗。他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张家传人”，如何一步步将自己耗干，最终化为这片领域里的一缕尘埃。

张凡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第二层死亡之网贴了上来，更多的“暖意”被分解、吞噬。他的脸色，似乎也因此苍白了一分。

枯萎术士眼中的嘲弄更深了。

然而，张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第三步，第西步

他走得很慢，但异常坚定。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丈量着生与死的边界。他体内的气机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耗着，那层护体的“暖意”越来越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就在枯萎术士以为他即将油尽灯枯之时，张凡做出了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散去了护体气罩。

他主动撤掉了那层唯一的、能够抵御凋零之力的防护。

他将自己的血肉之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那片由纯粹死亡构成的领域之中。

“疯子！”

枯萎术士第一次失态地低吼出声。

无数纤细却致命的死亡之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一拥而上，瞬间便将张凡的身影彻底淹没。

然而，预想中血肉消融、化为飞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被死亡之网包裹的张凡，非但没有被分解，反而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般的平静。

“你”枯萎术士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那些由最精纯的凋零之力构成的死亡之网，在触碰到张凡皮肤的瞬间，并没有在“腐蚀”他，而是在“融入”他。

张凡的身体，像一块海绵。

一块能够吸收剧毒的海绵。

“味道不怎么样。”张凡睁开眼，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太‘死’了，一点嚼劲都没有。像隔夜的、没放盐的咸菜干。”

枯萎术士彻底愣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凋零领域”，在他眼中至高无上的“死亡之力”，在对方口中，竟然成了一种难吃的食物？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嘶声尖叫，双手疯狂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