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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张凡以无上真理破诡辩术士被逻辑反噬湮灭（第1页）

诡辩术士的问题，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向张凡道心的最深处。

“你所坚信的‘真理’，和你脚下的这片地面，哪一个更坚实？”

这个问题，阴险到了极点。

如果张凡回答“真理更坚实”，诡辩术士便会立刻指出，所谓的“真理”不过是他刚刚才论证过的、可以被随时替换的“共识”，它虚无缥缈，远不如地面来得可靠。这将从根本上否定张凡的信念。

如果张凡回答“地面更坚实”，那更是正中下怀。他将承认自己所守护的“道”，不如一块冰冷的、毫无意义的物质。那么，他之前所有的坚持，都将沦为一个笑话。

这是一个无论如何回答，都会自我否定的死局。

穹顶之上，由无数逻辑符号组成的星辰，流转得更快了。它们仿佛在期待着，期待着见证又一个坚定的灵魂，在完美的悖论面前分崩离析。

诡辩术士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等待着学生交出那份注定不及格的答卷。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用最纯粹的智慧，将对手的一切力量、信念、意志，都消解于无形。这比任何物理上的毁灭，都更能带给他满足感。

张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看诡辩术士那张充满智识优越感的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

是陈旧的水磨石地面，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缝隙里积着灰黑色的尘垢。很普通，很不起眼，就像这世间任何一处被人遗忘的角落。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在村里，跟小伙伴们比赛打水漂，石片一定要选扁的，扔出去的角度要足够低，这是“道理”。不管你多么相信一块圆石头能漂起来，它扔进水里，也只会“噗通”一声沉底。

想起刚学风水时，师父教他看山川走势，龙脉起伏，哪里是生门，哪里是死穴，这是“道理”。你不能指着一处绝地，说我相信它能旺丁旺财，那只会害人害己。

想起他用“一加一等于二”对抗乱序术士。

想起他用“关我屁事”绕开全能悖论。

想起他用“一半热一半凉”戳破矛盾邪灵。

他所依仗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玄奥的“共识”，也不是某种需要被维护的“规定”。

而是这个世界本身。

是石头扔进水里会沉，是水会往下流，是火会烫伤手，是人从高处跳下去会摔死。

这些，不需要任何人去“相信”，也不需要形成什么“共识”。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信奉什么，无论你处在哪个时代，它们就在那里。它们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才是真正的“真理”。

诡-辩术士的谬误，在于他从一开始，就偷换了概念。他将人类社会基于协作而产生的“规定”与“共识”（例如交通规则、法律、道德），等同于宇宙诞生之初便己存在的“物理法则”。

他以为自己攻击的是“文明的基石”，可他攻击的，仅仅是基石之上，由人类自己搭建的“建筑”而己。

他自以为在颠覆世界，实际上，他只是在房间里，把桌子说成椅子，把窗户说成门。

可无论他怎么说，房子，依然是那栋房子。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凡心中一片通明。他抬起头，看着诡辩术士，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反而多了一丝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沉浸在自己沙盘游戏里，无法自拔的孩子。

“你问我，哪个更坚实？”

张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之下。

诡辩术士脸上的笑容更盛，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

张凡笑了。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右脚。

然后，重重地，跺了下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