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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稳定中枢代价（第1页）

舰桥的灯光疯狂闪烁，每一次明灭，都像是在现实与虚无之间进行一次致命的跳跃。墙壁、控制台、甚至身边战友的轮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我们正在被抹除！”技术员的尖叫声在通讯频道里化作了绝望的电波噪音，“结构完整性百分之西十一三十五二十”

“深渊行者”号就像一张正在被浸入酸液的照片，上面的影像在迅速溶解。

“妈的，老子打了三十年仗，上过天，下过海，没想到最后是死在‘不存在’这个罪名上。”那个老兵队长自嘲地骂了一句，反而一把拉住了身边己经开始精神崩溃的年轻队员，“站首了！就算要消失，也给老子像个钉子一样消失！”

李卫国死死抓着舰长席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主屏幕上那五个如同神明般宣判他们死刑的使徒，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所有的武器，所有的策略，在“否定存在”这种不讲道理的攻击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唯一的变数。

张凡。

青玄己经扶住了张凡，她能感觉到，身前这个男人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在承受某种凡人无法想象的负荷。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没用的，”为首的使徒声音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愉悦，“对抗‘矛盾’耗尽了你的心神，现在，你拿什么来对抗‘虚无’？‘继承者’，你的故事，到此为止了。”

张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闭着眼睛，心神却穿透了舰体，穿透了那满城行尸走肉，死死锁定了城市中央，那座通天巨塔顶端的巨大漩涡。

那里，就是这座“概念中枢”的核心。

一个混乱、无序、疯狂旋转的能量源。五个使徒，不过是借用了它溢散出来的力量。想要关掉水龙头，就不能只去堵那些漏水的窟窿，必须找到总阀。

可要稳定那个己经与“寂灭”深度捆绑的漩涡，无异于一个凡人想用双手去抓住一个正在旋转的黑洞。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一个更稳定、更坚固、更底层的“概念”打进去，作为它的新“轴心”。

而他自己，就是唯一的“轴”。

张凡缓缓睁开眼，那双瞳孔深处，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他没有看那些使徒，而是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青玄。

那一眼，很复杂。有歉意，有决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青玄的心猛地一沉，她读懂了。他要做一件无比危险的事，一件可能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事。

“不要！”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张凡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挣开了她的手。

他向前一步，走到了舷窗前，面对着整座城市，伸出了右手。

“以我为‘原点’。”

他没有去定义外界的任何事物，这一次，他定义了他自己。

声音落下的瞬间，张凡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股无形的、却仿佛拥有实质的意志，从他身上轰然爆发，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射入了那座通天巨塔顶端的漩涡之中。

“什么？！”为首的使徒脸色剧变，“他想干什么？他疯了吗？！”

他们能感觉到，一股与他们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凝聚的意志，正在强行介入他们对“概念中枢”的控制。

那座城市的漩涡，旋转的速度猛地一滞。

“阻止他！”使徒怒吼，“他想夺走中枢的控制权！用‘崩塌’的概念，撕碎他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