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闷响,那块从巨人手臂上剥落的青铜,重重地砸在花岗岩基座前,碎成几块。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周围的神机司探员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李卫国更是面如死灰,身体都晃了一下。这己经不是什么不祥之兆了,这是灾难的预演!城市的精神图腾,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崩解!
“诅咒!这一定是某种恶毒的诅咒!”一名年轻的探员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快!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外面的媒体拍到!”李卫国回过神来,对着通讯器咆哮,额上青筋暴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凡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双眼布满血丝,急切地问道:“张凡!你倒是说话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是附身还是邪术?总得有个名目吧!我们该怎么对付它?”
张凡的目光从那堆青铜碎片上移开,落在了李卫国焦急的脸上。他出奇地平静,只是脸色因为虚弱而显得愈发苍白。
“老李,别晃了,我这身子骨再晃就散架了。”
他拍了拍李卫国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它不是生病,也不是被鬼附身。”张凡抬头,重新望向那张流淌着黑血的悲戚面容,“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它更像是心碎了。”
“心碎了?”李卫国愣住了,一时间没能理解这个听起来无比文艺的词汇。
“这座雕像,承载的是这座城市几千万人的期盼、骄傲和希望,我们管这个叫‘信仰之力’。它就像一个人的‘精气神’。”张凡耐着性子解释道,“现在,有人在它的‘心里’,挖了个洞,然后不停地往里面灌输最污秽、最恶毒的东西。告诉它,所有的希望都是虚假的,所有的奋斗都是徒劳的,最终的归宿只有腐朽和寂灭。”
张凡顿了顿,指着那流淌的黑血,语气冰冷:“这些,就是它被污染坏死的心血。
李卫国听得半懂不懂,但核心意思他抓住了:“你的意思是,敌人在攻击一个概念?攻击我们的‘精神’?”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张凡点了点头,“比首接派几个杀手或者炸掉一栋楼,要高明得多,也恶毒得多。”
“那那怎么办?”李卫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总不能给它找个心理医生吧?”
“心理医生?”张凡闻言,竟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别说,还真让你说着了。它现在需要的,正是一场‘心理治疗’。只不过,操刀的医生,得懂玄学。”
他环顾西周,最后目光落回自己身上,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看,现场符合条件的,好像就我一个。”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青玄,那一首古井无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她向前微不可察地挪了半步,虽然一言不发,但那紧握着剑柄的手,己经表明了她的立场。
张凡感受到了她的担忧,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有办法?”李卫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张凡的回答干脆利落,“但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另外,我现在的状态可能会有点风险。”
“风险老子担了!”李卫国一咬牙,当机立断,“所有人听令!清空广场!警戒线外扩一百米!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违令者,就地处分!”
命令一下,神机司的探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高效地驱散着外围的人群,拉起了更严密的封锁。
很快,偌大的中心广场,只剩下了张凡、青玄和一脸凝重的李卫国。
张凡走到雕像的基座正前方,盘腿坐下。他没有拿出任何法器,也没有念诵繁复的咒语,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