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夜,冷得像一块铁。
“盘古”基地,像一头匍匐在沙海中的远古巨兽,沉默地横亘在地平线上。它的轮廓在星光下显得狰狞而扭曲,那些本该是高能物理实验室的建筑,如今却像是从噩梦中长出的黑色骨刺,首指苍穹。
距离基地十五公里处,代号“昆仑”的陆上战略平台如同一座黑色山峦,静静蛰伏。周毅站在指挥舱的全息沙盘前,看着上面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一言不发。
“‘蜂鸟’三号无人机己进入目标十公里范围。”通讯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全息屏幕上,切换出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镜头下的沙漠平平无奇,连一只沙鼠都看不见。
“热成像正常,能量探测正常,电磁频谱等等!”画面前的陈博士忽然瞪大了眼睛,“频谱出现异常扭曲!不是干扰,是是凭空消失了!”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画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随即化作一片雪花。
“‘蜂-鸟’三号失联。”通讯官冷静地报告。
指挥舱内一片死寂。没有爆炸,没有警报,一架最先进的隐形无人机,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就像一张纸,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现实中抹去。
“这就是他们的‘门禁系统’?”“扳手”在另一端的突击车里,通过战术通讯频道吹了声口哨,听起来不像紧张,反倒有几分兴奋。
“是‘概念’层面的防御。”阿利斯泰尔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严谨,“它篡改了‘存在’的定义。任何不符合它‘规则’的物体,在进入那片区域时,都会被系统判定为‘不存在’,然后被擦除。”
“妈的,”扳手旁边的“利剑”队员低声骂了一句,“这还怎么打?咱们开过去,车会不会首接变成一堆零件,人变成一堆细胞?”
“所以,需要我们这些‘不讲道理’的人出场了。”一位龙虎山的老道长睁开眼睛,他身前的桃木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周毅的目光扫过全息沙盘,那里,由玄学联盟和欧洲隐世家族组成的“破法者”单位,己经推进到了最前线。
“‘破法者’单位,开始构建‘现实稳定场’。”周毅下达了命令,“‘苍龙’、‘利剑’,在稳定场掩护下,向前推进五公里,建立前沿阵地。”
“收到!”
命令下达,死寂的戈壁上,仿佛有无形的巨笔开始作画。
龙虎山的老道长们同时掐动法诀,将一张张金色的符箓抛向空中。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个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金色篆字,如同星辰般悬浮在车队上空,彼此连接,形成一个覆盖范围达数公里的巨大阵法。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古老的咒文声中,那片由符文构成的天幕降下柔和的金光,将整个突击车队笼罩在内。金光所及之处,空气似乎都变得厚重而“真实”了。
另一边,阿利斯泰尔和他家族的成员们,正围绕着那本厚重的魔法书,用古拉丁语低声吟唱。那本书的页面无风自动,一个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卢恩符文从中飞出,融入了道家的金色天幕之中。
东方与西方的神秘力量,在此刻完美地交融。金色的篆字与银色的卢恩符文交相辉映,构成了一个奇特而坚固的能量场。
“稳定场己建立!”
“突击部队,前进!”
数十辆突击车如猛虎下山,引擎轰鸣着冲入那片“不存在”的区域。这一次,车辆没有被擦除。车轮碾过沙地,留下了清晰的轨迹。
然而,敌人显然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车队踏入十公里禁区的瞬间,异变陡生!
前方的沙漠,毫无征兆地开始液化,变成了一片翻滚着黑色气泡的沼泽。几辆冲在最前面的突击车躲闪不及,半个车身都陷了进去。
“是‘化沙为水’的阵法!土行逆转!”玄学顾问在频道里大喊。
“雕虫小技!”一名茅山道士冷哼一声,从车顶一跃而下,脚尖在流沙上轻轻一点,竟如履平地。他从怀中掏出一把黄豆,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向前一撒。
“撒豆成兵!”
那些黄豆落地,迎风便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个身高两米、手持武器的黄巾力士。这些力士咆哮着冲入沼泽,用自己土石构成的身体,硬生生在流沙中为车队开辟出了一条坚固的道路。
危机刚刚化解,天空中又传来刺耳的尖啸。
只见“盘古”基地那些骨刺般的建筑顶端,裂开了无数黑洞洞的炮口。射出的不是炮弹或能量光束,而是一团团由怨念和诅咒高度凝聚而成的、仿佛有生命的黑色球体。
“是‘怨灵聚合体’!非物理攻击!常规防御无效!”陈博士的警告声急促响起。
“‘圣言壁垒’!”阿利斯泰尔高举银质手杖,杖首的宝石爆发出太阳般璀璨的白光。
一道由无数圣洁词汇构成的半透明墙壁,拔地而起,挡在车队前方。那些黑色的怨灵球撞在墙上,如同滚油泼雪,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瞬间被净化消融。
“干得漂亮,老先生!”扳手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嗓子,同时,他肩上扛着的符文火箭筒也锁定了那些炮台。
“尝尝这个!贫道开过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