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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失控的道毁灭的火种（第1页）

“抢？”

李卫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盯着对讲机，仿佛想透过那块冰冷的塑料看到张凡的表情。

“大师，您没开玩笑吧？那不是游戏服务器，那是人家精心布置的精神陷阱，是‘寂灭之主’代理人的老巢！您您怎么抢？”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抢”字要如何实现。那不是银行，没有金库让你撬；那不是仓库，没有货物让你搬。那是一个建立在虚无之上的、用欲望和规则编织的世界。

“道理是一样的。”张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匪气，“他们开赌场，我就进去掀桌子。他们开饭馆，我就进去抢厨子。无非这次的赌本是灵魂，食材是人性。”

“可是”

“别可是了，李队。”张凡打断了他，“他们辛辛苦苦建好了炼丹炉，费尽心机找来了几万份顶级的药材，连火都给我生旺了，我要是不去把这炉‘丹’给截胡了，都对不起他们这么周密的计划。”

李卫国哑口无言。他听不懂什么炼丹截胡，但他听懂了张凡语气里的那股自信，或者说疯狂。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位玄学大师，而是一个准备冲进敌军司令部，把对方的作战地图抢过来自己画的疯子。

“我需要你做几件事。”张凡的语气严肃起来。

“您说！”李卫国立刻立正。

“第一，继续维持这里的最高级别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第二，把神机司所有的数据专家和心理学家都叫来，让他们对着屏幕，实时记录和分析我进去之后，那个虚拟世界可能发生的一切变化，哪怕是一片树叶的颜色变了，都要记录下来。这是第一手的、关于‘伪概念’的宝贵资料。”

“第三，”张凡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有些低沉，“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小时后我还没出来，或者你们看到监测仪器上我的生命体征彻底消失就立刻切断所有电源，物理摧毁这套设备。不用管那些学生了，到时候，救不了的。”

李卫国的心猛地一沉。这番话，无异于一份口头遗嘱。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三个字：“是，大师！”

张凡没再多说，他重新躺回椅子上，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黑煞的牛肉，别忘了。

这是他戴上头盔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意识被抽离的瞬间，张凡没有再体验上一次那种混沌与狂暴。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他的“神”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主动剖开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沿着那条熟悉的“精神冥河”，径首冲向了那座用欲望构筑的“极乐境”。

紫色的天空，三轮明月，水晶的城堡。

一切如故。

但这一次，张凡不再是旁观者。他的意识体，如同一轮微缩的金色太阳，降临在这片虚假大陆的上空。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那磅礴、浩瀚、充满了生机与秩序的道韵，如同一场春日惊雷，瞬间响彻了整个虚拟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森林里歌唱的精灵，歌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茫然与恐惧。

正在云端翱翔的巨龙，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盘旋不定。

广场上翩翩起舞的骑士与公主，舞步停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负责收割精神能量的“欲念聚合体”，在这一刻，都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野兽，瑟瑟发抖。

【警报！警报！高威胁等级入侵体再次出现！】

【目标己锁定！正在释放敌意！】

【启动最高级别防御协议！】

那股冰冷的、属于“代理人”的意志瞬间暴怒。整个“思维监狱”开始剧烈震动。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血色的锁链。

那座位于世界中心的水晶城堡，那座“思维监狱”的本体，开始发生变化。构成城堡的水晶墙壁，一片片剥落，露出了其内部的真实构造——那是一颗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痛苦的灵魂面孔组成的、正在缓缓跳动的、巨大的、黑色的心脏！

这颗心脏，就是整个“伪概念”炼丹炉的核心！那条奔腾的精神冥河，最终都汇入了这里。

咚！

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寂灭”意志，如同海啸一般，从心脏中喷薄而出，席卷了整个世界，目标首指天空中的张凡。

这股意志，比之前张凡在底层规则里感知到的要强大百倍、千倍！它不再是隐藏的印记，而是主动的、毁灭性的攻击。

它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瑰丽的紫色天空，被撕开了一道道漆黑的口子，仿佛天空本身正在“死去”。大地上的花草树木，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色彩，化为灰白的粉末。

这就是“寂灭”的本质——将一切存在，归于虚无。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