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仰不信鬼神之说,母亲茹素求佛,他向来不放在心上。
可棠茵的心意,他竟隱隱期盼著。
咔嚓。
银剪子剪断线头,少女细白的手腕递到跟前,“好了。”
谢铭仰接过来。
看看手中精细的祥云如意纹,又看看她安静的眼眸。
其实他很清楚,哪怕两人不再大吵大闹、大打出手,那件事之后,他们的確不像从前,像幼时那般无话不说。
想到將有多日难相见,他立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帮你佩上?”恰此时,棠茵又开口了。
谢铭仰顺势点头,香囊又递迴她手中。
看著她在面前弯下腰身,指节隔著日渐轻薄的春衫,若有似无触到自己腰身。
香囊在腰间垂落时,他顺势拉住她少女来不及收回的手腕。
棠茵嚇了一跳。
以为他发现什么了,霎时头也不敢抬。
结果只听他在头顶说了句:“等我从贡院回来。”
棠茵才终於安心,轻轻点了下脑袋。
再次相见是在四日后,全家老小一同送谢铭仰出家门,场面比当年谢云章应考更为热闹。
国公夫人拉著儿子的手,连声嘱咐:“你放心去考,母亲会在家中为你设坛祈福,佛祖定会保佑你高中的……”
有些更露骨的话,大庭广眾不適合再复述,谢铭仰私下却是没少听。
例如最好拿个状元回来,这样就能狠狠压你三哥一头。
再例如你大哥是不行了,母亲如今只有你了。
听得他时常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