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疑心是自己看错,或是忧思过重,生了幻觉。
她抬手揉一揉眼。
再定睛望去,青萝在身后惊呼:“少夫人,那,那不是三爷嘛!三爷怎么回来啦!”
不是只有自己能看到他。
闻蝉鼻尖一酸,提起裙摆就朝他奔去!
男人眼底噙笑,见状亦上前两步,朝她张开双臂。
裙裾衣袂飞扬,仿若飞蝶扑,又似乳燕投林。
闻蝉落入他怀中,手臂紧紧缠住他,似乎从未缠得这样紧过。
熟悉的沉香气钻入鼻腔,映证他来之前已沐浴更衣。
可哪怕他此刻刚从牢房里出来,浑身脏乱,闻蝉恐怕也顾不上这许多。
多日来紧绷的心弦倏然鬆懈,她枕著人胸膛,忽然就哭了起来。
起初是抽抽噎噎,没多久便似大雨倾盆,眼泪洇湿了男人一片衣襟。
“好了好了,”谢云章这才揉著她肩头出声,“先上马车,回家慢慢说。”
闻蝉就这样,一边抽噎著,一边被人扶上马车。
就连跟在身侧的青萝,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却又止不住露出真心的笑意。
三爷回来就好了。
三爷一回来,自家少夫人就再也不用忍著委屈了!
谢云章一上车,就踢到了车座底下一个上锁的铜匣。
眼见她哭得止不住,取出方巾给她拭了泪,又试图转移她的注意。
问她:“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