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左腿的裤管明显肿上一圈,是涂了药,又包了纱布。
她抱膝坐於驛馆窄小的架子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
谢云章进来时,空洞的眸底才涌进一点神采。
“找到了吗?”
男人垂眸,轻轻摇头。
闻蝉下頜低回去,重新倚到膝头,眸中神采散去。
谢云章这才发觉,她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仰首垂眸间,似乎有些异样的光彩。
行至榻前看了又看,才发觉今日素净的装束之上,竟添了一对青翠的耳璫。
玉石通透温润,哪怕她此刻面无血色,也衬得她面容莹白娇弱。
她今日为何戴耳璫了?
谢云章想了又想,无比確信往前三日,她无论是在驛馆中,还是在粥棚里,耳垂乾乾净净,並无半分装点。
想著想著,又想起今日那人一身青色官袍。
掀开帘帐时,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他知道不是疑心的时候。
坐到她身侧,忍不住抬手,拨弄她耳间青玉。
闻蝉却误以为是亲昵之举,別过头说:“我今日没兴致。”
修长的指节僵了僵。
他闷声提醒:“把耳璫取下来吧。”
闻蝉抬手抚了抚。
这才想起是今日午后,李缨在外头催得急,她换回一身朴素装束,没顾上取下耳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