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狭路相逢的时刻,听他唤出来。
她不欲多言,作势又要合上窗,“我先走了。”
“等等——”对面檀颂又唤住她。
他只看得见她一张薄施粉黛的脸,还有一截雪白的狐裘领,衬得她愈发唇红齿白,姝色照人。
“今日既巧遇,我有几件事同你说。”
闻蝉始终微低著头,浓密的眼睫低垂著,“你说吧。”
“方才谢云章来过公主府,问了我一堆从前在琼州的事,我都告诉他了。”
“嗯。”
檀颂会怎么说,本就是闻蝉最忧心的事,才叫她马不停蹄要赶去见谢云章。
“还有,谢云章荐官的事。”
说起这个,闻蝉才来了精神,认真看了看他。
檀颂说:“你放心,我定会秉公办案,就和从前一样。”
他说这话时,眸光是少有的坚定。
虽只是嘴上说说,闻蝉却想信他。
大抵是想相信自己的眼光,哪怕只是匆忙的三年婚姻,她亦不想叫人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她的手终於从窗框上放下,愿意沉下心同他说一句话。
“如今既有端阳公主扶持,檀颂,好好做吧。”
说完却不再看他,面容隱匿在车壁后。
一旁青萝探身过来,替她闭上窗。
两架马车朝著相反的方向,各自动身。
檀颂探头看了许久,雪絮积落他眉间,直到那双驾马车消失在拐角。
他想,公主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