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己当年,也是名动一时的上京贵女,求娶之人无数。
凭什么自己受尽婆母磋磨,和老国公恩消情淡,连儿子都离心。
她却能过上好日子?
贵妇人太久没说话,只是一味攥紧拳头。
秦嬤嬤见了忙捧著她的手道:“夫人快松鬆手,松鬆手!伤著自己可不值当!”
秦嬤嬤是她从侯府带来的陪嫁嬤嬤,其余丫鬟嬤嬤们嫁的嫁、老的老,如今也只剩她在自己身边了。
国公夫人听她的劝,终於鬆了指甲。
秦嬤嬤蹲下老迈的身躯,替她揉著掌心,又道:“夫人莫急,无百日红,三爷刚成婚,又忘了前事,如今正是最新鲜的时候。”
“再过几个月,等到了明年,是什么光景,谁又说得准呢……”
国公夫人听著这话,又觉十分有道理。
当初她刚嫁进来的时候,不也同人有过一年半载的恩爱和睦?
熬著便是,这后宅里的女人,最会熬了。
……
谢云章回了朝云轩。
青萝说闻蝉还没醒,他便绕到屋后,径直走向那个沉寂多日的小院。
正对的屋门落著一把锁,看守的琥珀靠著门廊打盹,忽见男人走近,一个鲤鱼打挺便跃起身。
“三爷。”
谢云章没应,却也没指责她玩忽职守。
倒是屋內被关著的人风声鹤唳,听到琥珀的声音,却没听见男人的。
怕谢云章走了不进来,忙拍门道:“三爷三爷!是您吗三爷?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顶撞三爷了,求三爷解了奴婢的禁足吧……“
浅黛快被关疯了。
她以为搬进小院是好日子的开端,不曾想,竟是她画地为牢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