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章这一日也並不好过。
陆续有同僚向他贺喜,调侃他新婚还往都察院钻,也不怕惹得新妇不悦。
每听一回,他就要想起那个女人一回。
她那些无声淌下的眼泪,扰得他一整日心神不寧。
好不容易捱到放衙回家,抄小路赶回朝云轩,却依稀听见了声“三爷”。
两个躲懒的小丫鬟,正坐在树丛后閒嘴。
“听说呀,昨夜三爷大婚,都没和新娘子洞房!”
“你怎么知道的?”
“朝云轩那个映红姐姐,她跟別人讲的,说昨夜三少夫人被三爷嫌弃,赶到抱厦睡的,她们今日看见那床被褥了!”
“唉,说来也是,毕竟是个二嫁的妇人,三爷难免要嫌弃的。听说今日一早,她也是独自去给老爷夫人请安的,老太太乾脆就不见她了……”
他静静听完。
隨后刻意踩重脚步,从两人身后走过。
其中一个听见了,回头望一眼,惊呼:“那是三爷吗?”
“天爷啊,不会被三爷听到了吧……”
“怕什么?三爷又没怪罪!”
谢云章改了道,先去一趟老太太的苍山阁。
白日里藉口身体不適的老太太,很快就请他进屋了。
“孙儿近来手头差事多,今早没来给祖母请安,还望祖母见谅。”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老太太与他相处,已觉和从前无异。
“这些都是小节,不要紧的。”
谢云章紧接著便道:“新妇不懂规矩,听说今早她也不曾来,孙儿回去必严加训斥,明日再叫她来给祖母请安。”
並非闻蝉没来,而是老太太不肯见。
眼下听他这样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