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却还是不改口:“何况静姝姐姐不是外人,她是三哥一手带大的。”
“三哥喜欢她,自小就喜欢。”
贵妇人已被气得眼冒金星,倚著圈椅靠背,闔目摇摇头。
“他是被那狐媚子蛊惑了!”
“蛊惑只得一时,满打满算分开五年,三哥还是喜欢她,可见不是蛊惑,是三哥心甘情愿的。”
“母亲,”不待主母反驳,谢铭仰又说,“我在朝云轩念过几日书,都看在眼里,三哥是非她不可的。”
国公夫人坐正些,又问:“你那时才几岁啊?八九岁的小儿郎,你懂什么!”
谢铭仰转而又问:“母亲为何看不上静姝姐姐?她生得体面,学识亦不差,替三哥操持內宅绰绰有余。”
这下国公夫人不出声了。
五郎是三郎的兄弟,与她这嫡母考量的,自然不同。
她的两个亲儿子,大郎入京营从武,五郎还等著读书入仕。
可说句不偏不倚的话,要论上进,通通不如三郎。
三郎是国公府最有出息的儿子,却偏偏不是从她肚里出去的,最易遭人离间。
往后与国公府是亲是疏,娶的新妇至关紧要。
新妇得和自己一条心啊。
她年轻时便吃过苦,老太太出身乡野,与她这侯门出身的媳妇多有磕碰,弄得日子长了,她与老国公情分蹉跎殆尽。
府上的小妾、庶子,一茬接一茬。
终於轮到她做婆母,又怎会放任儿子娶一个奴婢?
就別说出身了,当年三郎要纳妾她便是反对的,亲自將那丫头劝走了。日后她们再成事,又怎会不存下芥蒂,怎会再与她这婆母一心?
“你还小,你不懂,母亲是为整个家考量。”
谢铭仰温和的面上,难得显露了几分烦躁。
“母亲,我也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