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铜剃刀也不似妇人修面修眉的刀,薄薄的刀身微弯,瞧著很锋利。
闻蝉试著刮一下。
滑过去了,那小青茬尤在。
再试一遍,仍旧如此。
她只得狠下心,凑近些,又將男人下頜挑起几分。
谢云章能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落在自己颈项处,身上皂荚的香气,似乎还混杂几分自己惯熏的沉香。
哪怕看不见,也不难想像她此刻专心致志,俯身替自己修理的模样。
“杳杳。”
“唉呀!”
他冷不丁一出声,闻蝉手不稳,一下刮重了。
破了。
血珠汩汩涌出。
“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在那种关头叫我嘛!”
她赶忙收了刀,又去架子上寻来巾帕,替他捂住。
担心地望他一眼,却发觉他扬著唇角,一副心情颇佳的模样。
眼睛还瞎著,下巴又被自己刮破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她没发问,男人自己说了:“是第一回做这种事吧。”
闻蝉手还替他捂著帕子,收回来,中间一团猩红的血渍。
“我又不生鬍鬚,自然没做过。”
她与檀颂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的夫妻,檀颂替她描过几次眉,她却不至於替人做这种事。
“还要修吗?”
谢云章点点头,继续抬起下頜。
有了第一回的教训,闻蝉变小心了许多,寧可轻些,不能过重。
结束时,狠狠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