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气?”
闻蝉像是听见什么不得了的话,“你以为我离开,嫁人,只是为了跟你慪气吗?”
她去盯人的眼睛,又一次意识到男人看不见,再大的恼怒也减了三分。
兴许他又是故意的,趁著受伤,一副惨兮兮的模样,硬是把她不想提的事都搬出来,叫自己也对他无可奈何。
闻蝉不说话了,抱膝蹲下。
果然不出片刻,男人开始找她。
“杳杳?”
他全神贯注,企图听到她存在的声响,闻蝉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清浅,好似自己只是一件屋里的摆设。
仰头看他,茫然转著头,最终无可奈何地嘆息。
“我来找你就是。”
今日是他第一日登上这楼船,厢房里的陈设並不熟悉。
他触到那座屏风,脚步便迴转,可几次都对错方向,膝头磕在桌椅上。
闻蝉趁他分神悄然移动,慢慢地,走到了屏风外。
她的银票还掛在那上头呢。
眼见內室中男人专心寻觅,她也抬手,缓缓取下那兜衣。
叩叩——
刚捧到怀里,屋门忽然被敲响。
动作一时慌乱,手背刮蹭到丝绢绣制的山水上,立刻引来男人回头。
门外陆英道:“大人,娘子,属下来送沐浴的水。”
谢云章道:“进来。”
两名女使抬著木桶,后头一个个拎著热水。
闻蝉只管贴著屏风站,两手背到身后,將兜衣团到手中。
陆英却端著一个榆木托盘上前,低著眼不敢看人。
“请娘子,为大人挑一个。”
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