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掌落下,她不忍再看。
程母扑到谢云章面前,急到只差给人跪下,“是我不好,是我没將湄儿教好,御史要打便打我,放过我那年幼的女儿吧……”
“年幼?”谢云章又觉好笑,“若我没记错,昨日便是令爱十六岁生辰。及笄一年,都能嫁作人妇了,在程夫人口中竟还年幼。”
“看来程夫人的確教女无方,溺爱无度,今日,便由我代为管教。”
眼看他油盐不进,程母急得要落泪。
闻蝉听著程湄也挨了十下,终於起身道:“此事既因我而起,我已不计较了,还请御史大人开恩,饶过程小姐。”
闻蝉一开口,陆英便適时转头来看谢云章的指示。
果然,看见男人摆摆手,她放下手臂。
俯身要去拉程湄起来,却嚇得程湄慌乱爬开,骨折的右臂撑到地上,脸著地扑倒下去。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扶小姐起来!”
那一眾丫鬟婆子见识过陆英的力气,早嚇得大气不敢出一口,闻言方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去扶程湄。
谢云章在一片杂乱中,又是意味不明地开口:“檀夫人这么爱做好人,该去开善堂才是。”
闻蝉听见这一句,方確信他今日来,便是专程帮自己的。
他这样刺过自己,程夫人便会知晓,昨日的计划並非自己出卖她们。
因而闻蝉也做小伏低,屈身赔礼道:“还请御史大人海涵,容妾身日后奉茶赔罪。”
谢云章似乎並不买帐,站起身,將所有人晾在原地,头也不回地出门走了。
程母眼见女儿受苦,脸肿得哭都哭不成。
终於“哇”一声,自己哭了出来。
眼看这程家是乱得呆不住了,闻蝉识趣道:“程夫人,我改日再来。”
“檀夫人留步!”
程母放下女儿,忙匆匆追来,握著她的手便是哭诉,“我们这番是彻底得罪那谢御史了,连累了你,是我们程家有愧。”
“可如今这情形,我是说不上半句话了,倒是妹妹你的面子,那谢御史还肯看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