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在地板上洇开暖黄的光斑,林思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浑身的肌肉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尤其是腰后那片,一动就牵扯着隐隐的酸胀,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欠奉。
“醒了?”
许君钦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像温水漫过鹅卵石,轻轻落在耳边。林思瑶没睁眼,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活像只没睡醒的猫。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他似乎俯身靠近了些。熟悉的雪松气息随着呼吸漫过来,混着阳光晒过的床单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又松了几分。
“该起了,”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耳廓,“再赖床,早餐就要凉了。”
林思瑶把脸埋得更深,闷声道:“不起腰酸。”
话音刚落,额前的碎发被人用指腹轻轻拨开。下一秒,一个微凉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是他的鼻子。
“唔”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鼻尖泛起痒意,顺着神经窜到眉梢。还没等她躲开,那触感又落了下来,带着他呼吸的热度,一下下轻轻蹭着。
痒意越来越浓,林思瑶终于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猛地睁开眼。
撞进眼帘的,是许君钦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微弯着,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晨光勾勒着他清俊的侧脸轮廓,连下颌线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看得她心头一跳。
“阿钦,”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升温,“你干嘛凑这么近?”
许君钦轻笑一声,气息拂在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叫你起床啊,小懒猫。”他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故意压低了声音,尾音带着点慵懒的蛊惑,“你再不起来,我就吻醒你了。”
“流氓!”林思瑶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握球拍磨出的薄茧,摩挲着她的皮肤,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许君钦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嗯,只对你流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林思瑶被他看得心慌,别开脸嘟囔道:“知道了,起就是了。”
她挣扎着坐起身,腰后传来一阵酸胀,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许君钦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睡衣,缓缓用力帮她按揉着:“还是不舒服?”
“好多了,”林思瑶摇摇头,能感觉到肚子里隐隐的胀感,但那种尖锐的坠痛确实减轻了,“就是腰酸得厉害,打算等下吃片止痛药。”
许君钦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心疼:“等会儿我帮你多按按,实在不行,今天的热身训练也像昨天一样做着。”
“好吧”,林思瑶点了点头,“保存体力要紧。”她掀开被子下床,腿还有点软,被他伸手扶了一把才站稳,“我没事,吃了药就好。”
两人洗漱完毕,林思瑶刚走出浴室,就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气。她走过去倚在门框上,看着许君钦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锅里的水正冒着热气,他低头把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盛出来,又切了几片午餐肉,滋滋的油花溅起细小的声响。
“在做什么?”林思瑶好奇地问。
许君钦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给你做你喜欢的煎蛋面,想着换点口味。”
他说着,把煮好的面条捞进碗里,铺上金黄的荷包蛋和煎得焦香的午餐肉,淋上浓郁的汤汁,最后撒了把葱花。两碗热气腾腾的餐蛋面很快摆在餐桌上,香气扑鼻。
林思瑶看着碗里熟悉的搭配,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在异国他乡能吃到这样一口家常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抬头看向许君钦,声音带着点哽咽:“阿钦,如果我没有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君钦走过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带着温柔的力道:“没有这个如果。”他的目光认真而坚定,落在她的眼睛里,“我一首在。”
简单的六个字,却像定心丸一样,让林思瑶瞬间安定下来。她低下头,大口吃着面条,荷包蛋的蛋黄是流心的,混着汤汁在嘴里化开,温暖的感觉从胃里一首蔓延到心里。
吃完早餐,林思瑶乖乖吃了止痛药,又在许君钦的坚持下贴了片暖宝宝在腰上。他细心地帮她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东西:止痛药、备用的暖宝宝、毛巾,还有她爱喝的柠檬茶。
“走吧,大巴快到了。”许君钦背起两人的运动包,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林思瑶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暖暖的,刚才还隐隐作痛的腰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她跟着他走出酒店房间,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酒店门口,国家队的大巴己经在等了。两人刚上车,就听见了苏雨桐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的神仙眷侣吗?”
林思瑶抬头,看见温浅月、苏雨桐和夏知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她的脸颊微红,被许君钦牵着的手紧了紧。
“瑶瑶,”苏雨桐冲她挤了挤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来许大神把你照顾得不错啊,这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确实”林思瑶的脸更红了,偷偷看了眼身边的许君钦,他正低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阿钦是挺照顾我的。”
“雨桐!”林思瑶有点不好意思,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温浅月笑着打圆场:“好了,别逗她了。”她的目光落在林思瑶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心,“不过瑶瑶,你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今天比赛别太拼了,实在不行就跟教练说。”
“我知道,”林思瑶点点头,摸了摸腰上的暖宝宝,“今天还是打算速战速决,争取早点结束,身体确实撑不了太久。”
许君钦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声道:“别勉强自己,我们的目标是长远的。”
林思瑶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大巴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向后退去,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