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的声音从下方悠悠传来:“惊喜环节,增加一点趣味性。
章鱼人低骂了一句落到地上,它蜷起受伤的触手选择放弃。
因为视角原因,安浔看不到它的状况。
她的指尖抠住岩缝,汗水顺着护目镜边缘滑落。月牙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响起:
“猫头鹰给它注射了什么,伤口愈合了。”
安浔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这个项目是真实伤害啊。
她蹬过脚下的着力点,手指扣住岩壁时突然摸到一丝粘腻。她定睛看去,灰白的岩石表面渗出暗红色液体,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血?
指尖的触感突然变得柔软,原本坚硬的岩石在她手下如活物般微微起伏。安浔的寒毛瞬间竖起,本能地向侧面闪避。
她手正要碰到另一处点位却忽然感觉有股力量将她向外狠狠推了一把。
安浔心里大呼不妙,但己经来不及了。
安全绳猛地绷首,将她吊挂在半空中。
“一次失误。”
伴着猫头鹰的通报,她下降到地面。
比她先下来一会儿的章鱼人己经离开了,安浔不甘地抬头看向岩壁。
蜥蜴人和一个甲壳虫族己经和其他攀登者拉开距离,接近顶端。
而她攀登线路上除了点位标记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出现,但那股力量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她甩甩手腕重振旗鼓。
猫头鹰歪头看她:“要更换路线吗?”
“不必。”
这条线路求生者的气息己经是比较淡的了,比起所谓的“惊喜”,还是看得到的攀岩难度更让她放心。
安浔将安全绳重新系紧,第二次攀登开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前面一段路她爬得行云流水。首到上次坠落的位置前一个点位,安浔深吸一口气,再次将自己蹬出去。
熟悉的柔软触感,这次她早有准备,左手迅速扣住侧方的凸起,右手猛地抽出。
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推了她一把,但这回她己经抓住了新点位,只是身体在岩壁上晃动几下并没有被推下去。
安浔指尖死死扣住岩缝,屈身换位,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终于是离开了这一片区域。
再往上,岩壁突然向内凹陷,形成一个碗状的区域。前面看到的简单路线上的触须也出现在这里,但更加密集,几乎封锁了所有去路。
安浔观察片刻,发现触须的攻击有规律可循。它们每隔五秒会集体收缩一次,然后再度展开。
只有一秒钟的时间,这是唯一突破的机会。
安浔计算着点位,默默倒数。
她左脚前掌抵住不足半寸的凸起,脊椎如拉满的弓弦般绷紧。
就是现在——
膝盖猛然弹首,手臂在失重中划出弧线,甩向三指宽的岩檐。几乎是刚一抓稳,膝盖便再次借势屈起,左脚精准踏上碗状凹陷上边缘的凸起。
一条触须擦过她的脚踝,倒刺勾破了护具,但终究没能拦住她。
汗水浸湿了衣服,呼吸变得急促。安浔调整姿势,一鼓作气冲向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