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冷阑正微微眯着眼,紧紧地注视着车厢里的积水。
因为。
自从范月甜发出了好痛啊好痛的尖叫声之后,冷阑就有察觉到,自己脚底踩着的地面,正在一点点的渗水。
并不明显,要不是范月甜后退时,因为大幅度动作,脚激起了水花。
冷阑也不会有所察觉。
本来那一层非常浅的积水,甚至是有些地方有,有些地方没有的,只会造成地面上滑滑的,有泥水的脚印。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
不断从四面八方涌出水,源源不断,将车厢的地面的积水,一点点连了起来。
水变多了。
已经能在车厢里铺出了很浅很浅的一层。
而那些水……
冷阑面无表情,注视着车厢的每一个角落,似乎不是有哪里漏水。
而是……
每一个乘客身上,都不断地汪着水,那透明的液体顺着每个人的身体,蜿蜒地从脚底流出。
连带着售票员也不例外。
她深灰色的衣服在一滴一滴地掉落着水珠,不断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了一个个的小坑。
而坐在地上的那个农民工,身边拖着的那个脏兮兮的大包。
之所以深一块浅一块,正是因为有些浸满了水,而有些只是沾湿了表面!
冷阑在一瞬间就察觉到了。
不对劲的地方。
每个人身上都浸湿了。
连点着开车的司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