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情不答反问:“那你觉得,我应该,付出什么代价?”
桫椤再次沉默,沈含情应该付出什么代价呢?也许,应该和她一样,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永远被困在一个地方。
凭什么她要付出的代价,别人却不需要呢。
沈含情再次开口,“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都只能等你有本事让我付出这样的代价时候,才有资格再来和我说这些。”
这话,可以说是很嚣张了。
但桫椤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她确实没有这个能力,让沈含情付出和她一样的代价。
桫椤能做的,仅仅是发泄自己的不甘心和不满而已。
人间渐渐恢复正常,百废俱兴,倒也没有什么意外。
阴阳两界的界限,在漫长的岁月中,缓慢稳固。
时间一晃,就是六十年。
桫椤以为,就算沈含情再厉害,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也会生老病死。
那就是沈含情会付出的代价。
但六十年,沈含情容貌未改。
桫椤对沈含情的不甘心,彻底消失。
因为她觉得,自己永远等不到沈含情付出代价的那一天了。
人间,妙真因为一直在吞噬恶鬼的关系,是的,这些年来,他依然在这么做。
哪怕是早已经没有了恶鬼肆虐,很多曾经抓鬼的人,都恢复普通人的生活。
浮屠塔在人间的也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妙真虽然也已经八十岁了,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但他看起来,也不过中年模样。
在察觉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他告诉沈含情,他要见桫椤。
沈含情答应了,带他到了地府。
桫椤见到妙真的时候,是震惊,随即是平静。
她率先开口道:“你大限将至。”
妙真应道:“我知道。”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我不过是想要见见你罢了。”
桫椤怔了一下,“这个时候见我做什么,等你死了,一样能见我。”
妙真笑了笑,表情平和,“桫椤,苦非苦,乐非乐,只是一时的执念而已。”
“执于一念,将受困于一念;一念放下,会自在于心间。”
“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有些人,有些事,是可遇不可求的,强求只有痛苦。”
妙真看着桫椤,“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