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是阿尔卑斯的高山之上。
亚诺的家人在少女峰的观景台上远远地看到了他们。
那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条白色长裙,一头银发被高山上凛冽的风吹得猎猎飞舞。
她围了一条厚厚的红色羊绒围巾,推着一架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裹着厚厚的毯子。
目光安静地望向远处覆满积雪的山峰。
她弯下腰,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然后指着远处的山巅,笑着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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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太大,没有人听清。
但隔着老远,他们看到那个银发的少女直起身来,双手扶着轮椅的推手,轻轻地唱起了歌。
Edelweiss,Edelweiss,
Everymorningyougreetme。
Smallandwhite,cleanandbright,
Youlookhappytomeetme——
她的歌声被阿尔卑斯的风卷起来,送进漫天飞舞的细雪之中。
轮椅上的男人安静地听着,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跟着哼唱。
她低下头看着他,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被风吹散在雪光里。
也有人看到她在塞纳河畔。
左岸那家旧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叶洒下来,她把小提琴架在肩上。
只为他一个人拉了一首曲子。
不是什么名曲,是她自己编的。
琴声悠悠地飘过河面,他坐在轮椅上歪着头听,呆滞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一曲终了,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她也曾把他弄丢过。
在德国不莱梅的旧港区,她只是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
出来的时候街角那架轮椅就空了。
监控录像里,三个小混混推着他的轮椅飞速撞向红砖墙,他缩在轮椅里,嘴里只念叨着。
“我是魔术师……我是冠军……”
那些混混笑疯了,拿易拉罐砸他的头,往他身上弹烟灰,骂他是残废、怪物、垃圾。
他愣愣地听着,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想妈妈,哭得很伤心。
她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
她抄起旁边工地上一根木棍,冲上去照着头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