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去劝沈景湛不要另府别住?
沈老太太提这件事情都被沈景湛给呛了回去,沈夫人绕弯子找到施家来,祝吟鸾也不怎么意外了。
这两日她一直跟沈景湛在一处,沈夫人钻不得空子,让沈翕云来劝她,也是情有可原。
前日她便察觉到沈夫人看向她时欲言又止。
要说的不是祝家与卫家的事情,而是她和沈景湛要搬走的事,是她猜中的第一种可能。
回过神,祝吟鸾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祝家和卫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虽说现如今已经成功嫁给了沈景湛,再也不怕祝家和卫家的施压。
但娘家和曾经嫁过的婆家就好似一柄利刃般,悬在她的头顶,若是落下,就会划破她眼下平静祥和的日子,带出那些潮湿晦暗,不见天日的过往来。
那四年实在太不好过了,尽管她已经脱离,可回想起来却依然会被隐忍过头的窒息感而包裹。
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她从来都没有忘记,只是藏在了心底而已。
“鸾儿,你是怎么想的?”沈翕云见她沉默,问她的意思。
“我……”
不知道……
祝吟鸾深知她在沈家唯一的依仗就是沈景湛,但若是完完全全依靠沈景湛,不与沈家人接触,周全好关系,也是决计不成的。
即便只是盟亲……
男女之间的姻缘一旦成了,可不只是男女两情相悦,两心相许那么简单了,况且她和沈景湛之间没有这些情意,只有利益。
将来若是出现什么变故没有退路——譬如沈景湛不需要她这位盟友了,她又被沈家休弃了。
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毕竟沈家的身份这么高,真到那个地步,恐怕真的要离开京城了,才得立足。
这些时日沉浸在初入沈家的忐忑里,沉溺在夜里与沈景湛的颤栗情动中,光想着应对前来听墙角的老妈妈,都忘了应该要为她自己盘算盘算。
既入了沈家,她或许可以凭借沈家在京城站稳脚跟呢?
这样做有些难,但……总不能没有丝毫盘算吧,至于眼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了思量,脑中勉强清晰些,可她却也不知如何做,沈家的人不好接近,个个都是人精。
“我先前是想要搬出去,现如今恐怕……”
沈夫人都找沈翕云叫她去劝沈景湛了。
若是她还执意要搬走,岂不是得罪了沈夫人和沈老太太吗?
“母亲……您的意思呢?”她求问沈翕云。
沈翕云跟她讲道,“你婆母说景湛高中之后朝廷事忙便渐渐少回家中住了,如今也时常在外面。”
“他是长房嫡子,又是侯府世子,一直在外绝计是不成的。”
的确是这样,祝吟鸾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