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就算是同处在一方屋檐之下,即便是见面,十天半个月都说不上三两句。
尤其这一年来,卫如琢很少跟她提起公事,若是过多问了他便皱眉摆出恼怒神色,居高临下看着她,祝吟鸾噎声,明白之后再没有越界,两人也渐行渐远。
前些时日,户部要重整户籍编写人丁名册,因着人手不够,原本在翰林院做编修的卫如琢也被借调过去了。
这件事情起初她还不知道呢,是等不到他回来用膳,又见他早出晚归,这才从他身边人得知他借调去了户部帮忙。
听着庞氏的语气不好,吟鸾微微抿唇,照实摇头说不知。
庞氏果然动怒了,她不满,“也不知你一日都在做什么?!自家夫郎都忙成什么样子了,却连他的消息也不得而知,果真是闲着只晓得吃白食的!”
训话的间隙,略带轻蔑的壶眼神将她从头扫到脚,着重掠过了她的肚子。
婆母刻意为难,祝吟鸾没有接腔,“”
见她半天绷不出来一个声响,庞氏重重呵了一气,旁边的婆子忙上前劝慰,“郎中才说了要您顾及身子,可不能动怒了,若是头疼,只怕扎针也无用。”
经过婆子劝慰,庞氏方才好些,到底没说什么了,嫌弃地摆摆手,让她下去。
出了停雨阁,跟在庞氏身边的婆子,送她出来的云妈妈轻声道,“夫人这些时日身子不爽利,说的话您可别往心里去啊。”
祝吟鸾往日里待下人们和善,会瞧事的也爱重她,表里帮着,背地里也会宽慰一两句。
她浅笑道,“婆母的身子要劳烦您看着了。”
“少夫人说得哪里话,都是奴婢们分内的事情。”
闲话两句之后,云妈妈折返,祝吟鸾回了院子用午膳,饭菜早就摆好了,方才没动筷就被庞氏叫走,如今等着小丫鬟热了端上来,还没吃两口,外头又传来声响。
她扭头越过打开的窗桕,看到步履匆匆的仆妇是母亲陪嫁给姐姐的人。
这婆子仗着祝家地位祝吟鸾好性子,不等人通传,直接闯了进来,没有行礼问安,直接道,“三小姐,大小姐那边出了事情,叫您去一趟呢!”
自幼贴身跟着祝吟鸾的小丫鬟明芽要为她辩驳两句,说她还没有用膳。
可祝吟鸾已经抬手打住了她的动作,眼神朝着她示意不要开口。
婆子看见了主仆两人之间的动作,却也只当没有看见,还在催促着,“您快些去啊,若是不去,大小姐可是受委屈了!”
她只能颔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