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玄机子笑了,“是打开穹音秘境的钥匙。老夫猜,你父亲逃去落音村,是为了守护剩下的镇音石碎片。可惜……”他摇了摇头,“三百年前那场浩劫,镇音石彻底崩裂,杂音扩散三界。你父亲为了阻止杂音蔓延,用自己的血祭了镇音石,这才保住落音村周边的百姓。”
林风踉跄一步,扶住门框。他终于明白,为何落音村的村民临死前都喊着“镇音石碎了”,原来不是天灾,是有人用他们的命,去封印一个更大的灾祸。
“那你呢?”玄机子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些,“你体内有噬音体质,能吸收杂音。这是你父亲的血脉,也是镇音石选中的继承人。”
“继承人?”林风茫然。
“穹音秘境需要音神后裔的血,才能开启。”玄机子指了指他怀里的骨笛,“这骨笛,是用音神遗骨所制,能引动秘境的力量。你父亲当年想毁了它,怕被坏人利用。可老夫觉得……”他盯着林风的眼睛,“这骨笛,该由你来用。”
苏清寒突然开口:“真人,林风的体质还……”
“我知道。”玄机子打断她,“噬音体质是把双刃剑,能克杂音,也能被杂音反噬。但你父亲用命护住了你,老夫总不能看着他的血脉断在咱们手里。”他站起身,走到林风面前,“从今日起,你搬去听松阁住。每日寅时到衍天阁,老夫教你御音之法。”
林风还没反应过来,苏清寒已经跪了下去:“真人,林风资质尚浅,若贸然修炼御音之法,怕是……”
“无妨。”玄机子摆了摆手,“他的体质特殊,普通的功法反而不适合。老夫自有分寸。”他转头看向林风,“你可有疑问?”
林风望着玄机子身后的香炉,香灰簌簌落在地上,像极了落音村被毁那日的灰烬。他想起楚晚音的话:“玄衍宗护不住你,想活就找焚音谷。”可此刻,玄机子却像在告诉他,玄衍宗,能护他。
“弟子……愿意。”林风听见自己的声音。
苏清寒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想说什么,却被玄机子抬手止住:“清寒,你带他去听松阁。东西收拾妥当,明日便搬过去。”
苏清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应了声:“是。”
林风跟着苏清寒走出衍天阁时,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山风卷着松涛声灌进衣领,他摸了摸怀里的骨笛,突然开口:“清寒师姐,你说……玄机子真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苏清寒脚步一顿,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眼底的水光忽明忽暗:“我信真人。但……”她顿了顿,“你自己要小心。玄衍宗的水,比你想象的深。”
林风没说话。他想起昨日在破庙,楚晚音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玄衍宗护不住你,想活就找焚音谷。”此刻,苏清寒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玄衍宗,真的能护他吗?
“林风。”苏清寒突然停下脚步,“你今日在云梦泽,可还看见别的异常?”
林风想了想:“除了劫匪,没……”
“没有?”苏清寒打断他,“你再想想。云梦泽的雾,是不是比往常更浓?那些妖兽的眼睛,是不是泛着红光?”
林风猛地抬头。他确实看见了,昨日追劫匪时,路过一片芦苇荡,雾气里隐约传来呜咽声,像极了婴儿啼哭。他当时以为是风声,没放在心上。
“清寒师姐,你是不是……”
“别问了。”苏清寒拉着他加快脚步,“回听松阁的路上,不许回头。今日的事,谁也不许说。”
林风被她拽着往前跑,风声灌进耳朵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撞着胸腔。他摸了摸怀里的骨笛,突然觉得,这根骨笛不再只是父亲的遗物,它是把钥匙,一把能打开秘密的钥匙,也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刀。
听松阁在玄衍宗东侧,是一座两层的木阁,周围种满了松树。苏清寒推开门,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上挂着幅“松风入画”的字画。
“你先收拾行李。”苏清寒指了指角落的木箱,“我明日去帮你领道袍。”
林风点点头,开始解包袱。他的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父亲留下的半块骨笛。他摸出骨笛,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笛身刻着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是有生命般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