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角落里的晋绥军情报员冷冷开口:"逃不掉的。"
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他指了指墙壁和地面:"这甲子一号牢房当年是我亲自督造的,为了防越狱,我什么招都想到了。水泥里掺钢筋,徒手根本挖不动,就算用也炸不开。所有能想到的越狱法子,我都堵死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啊,当年亲手造的牢房,如今关住了自己,真报应!"
众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刚才说话的中统特务叹气:"果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军统的宫队长接话:"怪不得你一进来就板着脸,大伙讨论越狱时你一声不吭。换我,也得憋屈死。"
牢房里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老吕再次开口:"既然越狱行不通,只能等外面同志来救了。我们的人递了消息,让大家做好准备。"
这话一出,众人突然哄堂大笑,有人笑得首不起腰。要在平时,狱警早来制止了,现在却毫无动静,更显得反常。
宫队长讥讽道:"要说硬气,你们八路军确实这个。"他竖起大拇指,"九成五的人宁死都不开口。可越狱?呵!"
"我们军统能有六成把握就该谢天谢地了,中统那边更悬,连一半都没有。"
都这时候了,军统还不忘挖苦中统,立刻引来中统人员的怒视。
"你们军统谈正事就谈正事,扯我们中统干嘛?别人我不管,但我这条命从没怂过,不然早出去享福了,何必在这儿死扛!"
说着他猛地扯开衣服,露出满身伤疤。
"这些伤可做不了假,小鬼子可不会因为我们是中统就手下留情。"
眼看气氛紧张,老吕赶紧打圆场。
"老宫,你这话确实不妥。"
"说真的,在座的谁不是硬骨头?谁向小鬼子低过头?"
"老金的事大伙儿都知道,好几次被鬼子打得半死不活,要不是命硬,早见阎王了。"
"现在鬼子才是共同的敌人,别自己人斗自己人。"
宫队长也意识到说错话,连忙道歉。
军统和中统向来不对付,见面就掐的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但他随即正色道:"老吕,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八路军,就凭你们那几杆破枪,哪有力气劫狱?"
"这种精细活儿,还得是我们军统在行。飓风队、忠义救国军这些,个个都是好手,装备也齐全。"
其他派系的人听了纷纷反驳,吵得面红耳赤。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消遣了。
突然,牢房外传来钥匙声,几个黑影闪了进来。
只听钱宇高声念道:"风萧萧兮易水寒!"
老吕心头一震——这是自己人才知道的紧急暗号。
他脱口接道:"易水寒兮刺秦王!"
这两句诗毫无关联,外人根本想不到是暗语。
钱宇确认无误,立刻让人开锁。
"老吕同志,奉上级命令来救你们,快跟我们走!"
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兴奋异常。
其余众人也难掩激动,这些身怀绝技的特工怎甘心在牢中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