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旅长穿着皮夹克,一马鞭抽飞李云龙手里的钢盔,怒喝道:"我管他来的是哪路神仙,就算是小鬼子的天皇卫队,你们也得给我按茅坑里呛死!"
"这些天老子脑子里就仨字——窝囊废!这是整个386旅的奇耻大辱,必须给老子洗干净!"
"我可不想永远在老伙计面前矮半头,每次开会都被人指着脊梁骨笑话!老子臊得恨不得找地缝钻!"
"你们也一样,过些天去旅部开会,看看当年战友怎么戳你们脊梁骨!"旅长平日很少发火,这次是真急眼了。
李云龙满不在乎,毕竟他才接手独立团,之前的烂账算不到他头上。
孔捷听到这话却把脑袋埋得更低了。他向来要脸,带的部队却被老总骂作窝囊废,往后还怎么带兵?
本就沉默的他这些天更不爱说话,常常独自躲在屋里喝闷酒。可他的仇家是背靠山西第一军的山本特工队,自己不过是个千把人的杂牌团。双方实力悬殊,怕是连照面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报仇了。
要是真能跟山本一木面对面干一场,他定要用大刀把这畜生剁成肉酱,就算搭上这条命也值了。要是不能用仇人的血祭奠弟兄,那就用他自己的血来祭奠!
就算轰轰烈烈战死,也比天天听人嘲讽强百倍。
他闷头端起酒碗,低声道:"旅长,喝点。"
旅长看都没看孔捷,继续指着李云龙鼻子骂:"李云龙你给我记住了,要是独立团在你手里还是这副怂样,老子照样收拾你!"
时光流逝,旅长依旧沉默不语,孔捷把心一横朗声道:
"旅长,这杯认错的酒您要是不接,我孔捷就永远这么端着"
李云龙暗叫不好,孔二愣子向来认死理
这种时候招惹旅长,简首是自讨苦吃
不出所料,孔捷的话再次点燃了陈旅长的怒火
他冷冷扫了孔捷一眼喝道:
"孔副团长,胳膊酸了总比心里难受强,老子这两天窝囊得想撞墙,你乐意端着就端着吧"孔捷同样郁闷,偏偏碰上山本特工队这块硬骨头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李云龙琢磨着如何解围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警卫员兴冲冲闯进来报告:
"报告团长!沈营长带着战利品回来了,看样子是打了个大胜仗!"
喜讯传来,李云龙顿时来了精神
陈旅长却阴沉着脸质问:
"李云龙,你胆子够肥啊!擅自调兵遣将,这个团长是不是不想干了?"
旅长又急又气,独立团最近表现不佳,如果再因为私自行动出岔子,恐怕连他都保不住李云龙,搞不好真要回去当被服厂厂长了。
这回李云龙确实冤枉,他也一头雾水,只能赔笑道:
"旅长,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事儿我真的毫不知情。"
"老孔,别摆弄你那破碗了,快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孔捷放下酒碗,同样困惑:"我也不清楚啊!今早发现孔昊失踪,就派沈泉带人去寻。"
旅长目光如电,立刻抓住重点——这个孔昊非同寻常,否则孔捷不会派营长亲自去找。
他严厉地盯着两人:"李云龙,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孔昊究竟是什么人?"
李云龙本想瞒住孔昊的事,最怕旅长那句"恭喜发财"。没想到百密一疏,被孔捷说漏了嘴。无奈之下,他只好简单说明了孔昊的情况。
听完汇报,旅长顿时来了兴致,迫不及待道:"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李云龙和孔捷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脸色比苦瓜还难看。李云龙心里首嘀咕:"孔昊啊孔昊,你可千万别太出风头,要不咱们独立团可留不住你这尊大神。"
386旅有个老毛病——见人才就眼红,但凡有点本事的都想往自己队伍里扒拉。这方面旅长更是行家,各团长有样学样,难怪386旅威名远扬。
三人赶到时,孔昊正拎着狙击枪箱站在边上,沈泉则手舞足蹈地向战士们炫耀战果。缴获的物资正好用来提振士气。
看见李云龙和孔捷走来,沈泉赶紧立正敬礼,兴奋地喊道:"团长!咱们独立团这回可捞着大鱼了!"
跟在后面的陈旅长一听,立刻两眼放光,笑呵呵道:"李云龙,恭喜发财啊!"
李云龙听到这句就心里发毛,急忙高声训斥:"都杵在这儿干啥?活都干完了?整天游手好闲,尽添乱!"
"那个谁,赶紧带人清点物资,看看究竟捞了多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