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只有从炮楼顺来的粗盐。好在这条肥壮的狼青油脂丰富,不像野兔那样干柴难咽。
天亮时分,林间升起的黑烟引来了日军巡逻队。他们找到尚有火星的篝火和一地狗骨,不禁咂舌——这家伙竟一个人吃光了整条大狗!
“就为口狗肉闯进禁区?”小队长正疑惑,忽然后队传来骚动——军犬少了一条。更诡异的是,对方似乎只对狗有兴趣。
突然破空声袭来,一根粗制木矛将另一条军犬钉死在地。“开火!”小队长刚拔刀,密林深处又飞出数根致命的木矛。
枪声骤响,三挺歪把子机枪喷吐火舌,弹雨倾泻向木矛飞来的方向。
硝烟未散,小队长举刀怒吼:“冲锋!”
五十多名日军如潮水般涌上山坡,迫切想看清楚是谁敢袭击军犬。
然而山坡上空无一人。仅剩的三条军犬中,一条突然抽动鼻子,朝着某个方向狂奔而去。
“嗖”的一声,绑满尖刺的树苗猛然弹起,将军犬刺穿。狼青色军犬哀嚎几声,抽搐着断了气。
小队长猛然警觉,回头望去——原本被钉死的那条军犬竟不见了踪影。
“全军撤退!”他果断下令。士兵们佯装撤离,实则戒备森严,随时准备反击。
退出十几米后,小队突然折返。身后的山林寂静无声,连犬尸都消失无踪。士兵们后背发凉,小队长却松了口气——敌人的目标显然只是军犬。
“砰!”
石块飞出,又一条军犬倒地。最后幸存的军犬呜咽着逃窜。
第二块飞石精准命中,二十米外的军犬终究没能逃脱。
五条军犬全部毙命,日军却无人伤亡。
小队长缓缓抽刀,仔细检查石块飞出的位置。地上只有蹲伏的痕迹,袭击者早己消失。
他确信这是个疯癫的猎人——擅长陷阱、飞石和标枪,只为填饱肚子。
夕阳西沉,小队撤回机场。
“八嘎!”松岗大佐暴怒,“连人影都没见到就全军犬玉碎?”
“嗨!”小队长低头汇报,“对方只针对军犬。我们在其营地发现了犬骨。更离奇的是,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把犬尸全部带走”
斋藤小队长详细汇报了经过,并提出了自己的推测。
“原始武器?具体是什么?”联队长松冈大佐很清楚,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的报告,或许能归咎于胆怯或无能。
但整个小队54人,配备三挺轻机枪,不可能全都懦弱无能。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对方确实如斋藤所说,身手极其敏捷,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军犬,而小队却束手无策。
于是,他迫切想知道对手用了什么武器。
斋藤小队长带回了那根钉死军犬的简陋武器——不过是一截刚折断的树枝,粗糙地削去枝叶,勉强算作标枪。对方只带走了狗的尸体,却留下了这玩意儿。
松冈大佐接过那根所谓的标枪,眼中怒火翻涌。
“你们就看着敌人用这种东西杀死军犬?”
斋藤低着头没吭声。
松冈大佐猛地攥紧拳头,终于没忍住,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废物!你们的机枪是玩具吗?步枪打不出子弹了?”
“滚去油料仓库站岗!你不配指挥小队,只会让部下跟着丢脸!”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却不是空袭,而是地面遇袭的信号。
士兵匆忙跑来报告:“联队长,有人在机场外围用石头袭击军犬!追击时发现狗不见了,地上只剩血迹!”
松冈大佐一愣——难道真像斋藤说的,对方只是来偷狗肉的?
“不管他想要什么,必须抓住!”
“斋藤!带上你的人,跟中队长一起搜!”